董卓之乱
190 年董卓废立、迁都、伏诛,群雄由此并起。
命中专名:「董卓」「郿坞」「吕布」「王允」 · 以下均为原文句,点击回到卷内位置
魏书一 · 武帝纪
进乃召董卓,欲以胁太后,卓未至而进见杀。
何进便召董卓入京,想要以此胁迫太后。但董卓还没有到京城,何进就被杀害了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,倚王室之重,据二周之险,东向以临天下;虽以无道行之,犹足为患。
如果董卓先前获知太行山东起兵的消息,倚仗天子的威势,占据洛阳一带的险要地方,派兵东进控制天下,尽管他的行动是不道义的,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很大的忧患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夏四月,司徒王允与吕布共杀卓。
这年四月,司徒王允与吕布联合杀死董卓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兴平元年春,太祖自徐州还,初,太祖父嵩,去官后还谯,董卓之乱,避难琅邪,为陶谦所害,故太祖志在复雠东伐。
汉献帝兴平元年春,太祖从徐州返回兖州。当初,太祖的父亲曹嵩辞官回到谯县,因发生董卓之乱,到琅邪避难,结果被陶谦杀害,所以太祖立志讨伐陶谦,以报父仇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会张邈与陈宫叛迎吕布,郡县皆应。
适逢张邈和陈宫叛乱,迎接吕布,各郡县纷纷响应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会吕布至,又击破之。
正巧吕布来到,太祖又将他击败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吕布袭刘备,取下邳。
吕布袭击刘备,攻占了下邳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袁术欲称帝于淮南,使人告吕布。
袁术准备在淮南称帝,派人告诉吕布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吕布复为袁术使高顺攻刘备,公遣夏侯惇救之,不利。
吕布又帮助袁术,派高顺攻打刘备,曹公派夏侯惇去救援,曹军失败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昔者董卓初兴国难,髃后释位以谋王室,君则摄进,首启戎行,此君之忠于本朝也。
先前董卓作乱,使国家蒙难,各地郡守放弃自己的政务,一同解救王室之乱。您督促众人进军,并率先与贼兵交战,可见您对王室的忠诚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回戈东征,吕布就戮,乘辕将返,张杨殂毙,眭固伏罪,张绣稽服,此又君之功也。
回师东征,诛杀吕布;班师途中,处死张杨,眭固认罪受死,张绣俯首称臣,这又是您的功劳。
魏书五 · 后妃传
及董卓为乱,太祖微服东出避难。
在董卓作乱的时候,太祖身穿便服向东出逃避难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董卓字仲颖,陇西临洮人也。
董卓字仲颖,是甘肃临洮人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卓又使吕布杀执金吾丁原,并其众,故京都兵权唯在卓。
董卓又派吕布杀掉负责保卫京师的执金吾丁原,把其军队也收编在自己手下,所以京都的兵权都掌握在董卓手中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召呼三台尚书以下自诣卓府启事。筑郿坞,高与长安城埒,积谷为三十年储。
他还传召尚书、御史、符节三台尚书以下的官员到他府中商议朝政;他修建了私人城池,名叫 郿坞 ,高度与长安城城墙一样,他在城中积藏的劫掠而来的粮食足够三十年的食用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尝至郿坞,公卿已下祖道於横门外。
曾有一次他离开长安前往郿坞,朝中官员在长安城门处为他设宴践行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三年四月,司徒王允、尚书仆射士孙瑞、卓将吕布共谋诛卓。
献帝初平三年四月,司徒王允、尚书仆射士孙瑞和董卓部下吕布一起谋划要诛杀董卓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卓死,吕布使李肃至陕,欲以诏命诛辅。
董卓死后,吕布派李肃到陕县,想要凭借皇帝的诏书诛杀牛辅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诛杀卓者,尸王允于市。
同时大肆捕杀诛杀董卓的人,司徒王允也被杀害,将尸首丢在街头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乃召董卓,欲以胁太后。
何进就联络董卓让他带兵入京,想要以此来胁迫太后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董卓呼绍,议欲废帝,立陈留王。
后来董卓来找袁绍,想跟袁绍商议废掉少帝刘辩,改立陈留王刘协为皇帝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单骑出奔,则董卓怀怖;济河而北,则勃海稽首。
您独自一人冲出洛阳,使董卓内心恐惧不安;您渡过黄河向北而去,渤海郡的百姓都期盼您的到来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董卓之将废帝,以术为后将军;术亦畏卓之祸,出奔南阳。
当时董卓想要废掉少帝刘辩,让袁术担任后将军;但袁术担心董卓做的事会危害到自己,就逃出洛阳跑到了南阳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术前为吕布所破,后为太祖所败,奔其部曲雷薄、陈兰于灊山,复为所拒,忧惧不知所出。
后来袁术在混战中先是被吕布打败,后来又被曹操率军击退,他只好投奔占据飅山的旧部雷薄和陈兰,但这两人拒绝接纳他。袁术忧心恐惧不知道该投奔谁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评曰:董卓狼戾贼忍,暴虐不仁,自书契已来,殆未之有也。
评曰:董卓凶残狠毒,残暴无道,自从有记载的历史,大概还没有像他这样的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吕布字奉先,五原郡九原人也。
吕布,字奉先,是五原郡九原人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进败,董卓入京都,将为乱,欲杀原,并其兵众。
但计划失败,何进被杀,董卓又在这时候来到洛阳,想要挑起祸乱,杀掉丁原,然后收编丁原的部队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先是,司徒王允以布州里壮健,厚接纳之。
吕布还没有在董卓身边的时候,司徒王允因为吕布是并州的勇士,对他以礼相待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董卓之乱,太祖与邈首举义兵。
董卓祸乱京城的时候,太祖曹操和张邈是第一批起兵要讨伐董卓的人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吕布之舍袁绍从张杨也,过邈临别,把手共誓。
吕布离开袁绍前去投奔张杨的时候,经过张邈的住处,与他拜别,两人还拉着手立下誓言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今州军东征,其处空虚,吕布壮士,善战无前,若权迎之,共牧兖州,观天下形势,俟时事之变通,此亦纵横之一时也。 邈从之。
现在兖州城的守军都以出征,城内空虚,吕布是壮士,骁勇善战,如果暂且将他迎回来,一同控制兖州,然后观察天下形势变化,伺机而动,这也是能成就一番事业的。 张邈听从了他的建议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又掎角吕布有功,加伏波将军,年三十九卒。
又因为铲除吕布有功,被加封为伏波将军,三十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董卓杀帝,图危社稷,洪说超曰: 明府历世受恩,兄弟并据大郡,今王室将危,贼臣未枭,此诚天下义烈报恩效命之秋也。
董卓杀了少帝,想要扰乱天下谋取帝位,臧洪劝说张超: 您府上历代都深受皇恩,兄弟几个都担任大郡的掌管,现在王室衰微,乱臣贼子还没有被剿灭,这正是天下义士豪杰报效皇恩的时候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洪乃升坛操槃歃血而盟曰: 汉室不幸,皇纲失统,贼臣董卓乘衅纵害,祸加至尊,虐流百姓,大惧沦丧社稷,翦覆四海。
臧洪就登上坛场,拿着承盘,歃血发誓说: 汉室不幸,导致现在朝政混乱,贼子董卓乘机挑起事端危害社稷,祸及天子,百姓流离失所,大有颠覆四海,侵吞天下的野心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先是,洪遣司马二人出,求救于吕布;比还,城已陷,皆赴敌死。
在城还未被攻破之时,臧洪曾派二名司马出城向吕布求援,等到回来的时候城已经陷落,二人都冲进战场,与敌人交战而死。
魏书七 · 吕布张邈臧洪传
评曰:吕布有虓虎之勇,而无英奇之略,轻狡反覆,唯利是视。
评曰:吕布有咆哮老虎那样的勇猛,却没有超群智慧的谋略,轻抚狡诈而反复无常,眼中有的只是私利。
魏书八 · 二公孙陶四张传
会董卓至洛阳,迁虞大司马,瓒奋武将军,封蓟侯。
刚好遇到董卓率军来到洛阳,又将刘虞提升为大司马,任命公孙瓒为奋武将军,封为蓟侯。
魏书八 · 二公孙陶四张传
董卓之乱,州郡起兵,天子都长安,四方断绝,谦遣使间行致贡献,迁安东将军、徐州牧,封溧阳侯。
董卓作乱,各地州郡纷纷趁机起兵,天子又迁都到长安,与各地都断绝了联络,陶谦就派使者取道小路向天子进贡,天子就提升他为安东将军、徐州牧,封为溧阳侯。
魏书八 · 二公孙陶四张传
会张邈叛迎吕布,太祖还击布。
又遇上张邈背叛天子转而迎吕布为主,曹操又改道去攻打吕布。
魏书八 · 二公孙陶四张传
进败,董卓作乱。
但何进诛杀董卓的计划失败,董卓开始为乱京师。
蜀书二 · 先主传
先主与术相持经月,吕布乘虚袭下邳。下邳守将曹豹反,间迎布。布虏先主妻子,先主转军海西。
先主跟袁术对峙数月,吕布乘后方空虚攻袭下邳,下邳的守将曹豹反叛,从小到迎接吕布,吕布俘虏了先主的妻子孩子,先主率军队转到海西。
蜀书二 · 先主传
先主求和於吕布,布还其妻子。
先主向吕布求和,吕布归还了先主的妻子孩子。
蜀书二 · 先主传
吕布恶之,自出兵攻先主,先主败走归曹公。
吕布非常生气,就亲自率兵亲自出兵攻打先主,先主败退逃走归附曹公。
蜀书二 · 先主传
伏惟陛下诞姿圣德,统理万邦,而遭厄运不造之艰。董卓首难,荡覆京畿,曹操阶祸,窃执天衡;皇后太子,鸩杀见害,剥乱天下,残毁民物。久令陛下蒙尘忧厄,幽处虚邑。
现在陛下以圣人之姿,统领万邦,但却遇到国家厄运之时,董卓首先发难,祸乱京都地区,曹操起祸,窃取天子威势,皇后、太子被鸩毒杀害,祸乱天下,毁坏百姓财物,令陛下长久蒙受厄运,处境艰难,困居在穷困的县城之内。
蜀书二 · 先主传
曩者董卓造为乱阶,自是之后,群凶纵横,残剥海内。
过去董卓作为肇始祸端,从那之后逆贼横行,残害天下。
蜀书五 · 诸葛亮传
亮答曰: 自董卓已来,豪杰并起,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。
诸葛亮回答说: 自从董卓作乱以来,天下豪杰并起,占据地方称王的人数不胜数。
蜀书六 · 关张马黄赵传
先主从曹公破吕布,随还许,曹公拜飞为中郎将。先主背曹公依袁绍、刘表。
刘备跟随曹操攻破了吕布,并跟随他返回许都,曹操任命张飞为中郎将,刘备背弃曹操,先后依靠袁绍、刘表。
蜀书八 · 许麋孙简伊秦传
灵帝崩,董卓秉政,以汉阳周毖为吏部尚书,与靖共谋议,进退天下之士,沙汰秽浊,显拔幽滞。
汉灵帝去世后,董卓专政,让汉阳人周毖担任吏部尚书,让他跟许靖共同商议,升迁或调配天下官员,淘汰清除腐败的官吏,并提拔怀才失意的能人。
蜀书八 · 许麋孙简伊秦传
建安元年,吕布乘先主之出拒袁术,袭下邳,虏先主妻子。
建安元年,吕布趁着刘备出兵抗击袁术之时,攻击下邳,俘虏了刘备的妻子儿女。
吴书一 · 孙破虏讨逆传
中郎将董卓拒讨无功。
中郎将董卓征讨但没有攻克。
吴书二 · 吴主传
其司州之土,以函谷关为界,造为盟曰: 天降丧乱,皇纲失叙,逆臣乘衅,劫夺国柄,始於董卓,终於曹操,穷凶极恶,以覆四海,至令九州幅裂,普天无统,民神痛怨,靡所戾止。
司州的土地,以函谷关为界分属两国。并订立盟书说: 天降动乱,汉室王朝无序,叛臣奸贼乘机挑衅,谋夺国家大权,从董卓开始,结束于曹操,他们穷凶极恶,扰动天下,致使天下分崩离析,普天之下,纲纪无存,人神怨愤,但动乱却无止境。
吴书四 · 刘繇太史慈士燮传
董卓作乱,壹亡归乡里。
董卓作乱,士壹逃归故乡。
吴书九 · 周瑜鲁肃吕蒙传
初,孙坚兴义兵讨董卓,徙家於舒。
当初,孙坚起义兵征讨董卓,迁移家眷到舒县。
吴书九 · 周瑜鲁肃吕蒙传
权曰: 老贼欲废汉自立久矣,徒忌二袁、吕布、刘表与孤耳。
孙权说: 曹操老贼企图废除汉室自立为帝,这想法已经很久了,只是忌惮袁术、袁绍、吕布、刘表与我而已。
吴书十 · 程黄韩蒋周陈董甘凌徐潘丁传
从孙坚征伐,讨黄巾於宛、邓,破董卓於阳人,攻城野战,身被创夷。
随从孙坚辗转征讨,在宛县、邓县攻打黄巾军,在阳人攻破董卓,攻城野战,身上有多处伤痕。
吴书十 · 程黄韩蒋周陈董甘凌徐潘丁传
坚南破山贼,北走董卓,拜盖别部司马。
孙坚南向攻破山中贼寇,往北打跑董卓,随后任命黄盖为别部司马。
吴书十一 · 朱治朱然吕范朱桓传
从破董卓於阳人,入洛阳。
他跟从孙坚在阳人攻破董卓,进比拟洛阳。
吴书十五 · 贺全吕周钟离传
补尚书郎右丞,董卓之乱,弃官归。州辟别驾从事,诏书就拜会稽东部都尉。
董卓播乱时,他弃官归家,州府征召他为别驾从事,皇帝诏令就地授予他会稽郡东部都尉。
裴注异说62 条
裴松之所引诸书对本事的记载,多为陈寿未采之异说;取自维基文库(CC BY-SA 4.0)。
《魏武故事》载公十二月己亥令曰:「孤始举孝廉,年少,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,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,欲为一郡守,好作政教,以建立名誉,使世士明知之;故在济南,始除残去秽,平心选举,违迕诸常侍。以为彊豪所忿,恐致家祸,故以病还。去官之后,年纪尚少,顾视同岁中,年有五十,未名为老,内自图之,从此却去二十年,待天下清,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。故以四时归乡里,于谯东五十里筑精舍,欲秋夏读书,冬春射猎,求底下之地,欲以泥水自蔽,绝賔客往来之望,然不能得如意。后征为都尉,迁典军校尉,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,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,然后题墓道言『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』,此其志也。而遭值董卓之难,兴举义兵。是时合兵能多得耳,然常自损,不欲多之;所以然者,多兵…
《英雄记》曰:馥字文节,颍川人。为御史中丞。董卓举为冀州牧。于时冀州民人殷盛,兵粮优足。袁绍之在勃海,馥恐其兴兵,遣数部从事守之,不得动摇。东郡太守桥瑁诈作京师三公移书与州郡,陈卓罪恶,云「见逼迫,无以自救,企望义兵,解国患难。」馥得移,请诸从事问曰:「今当助袁氏邪,助董卓邪?」治中从事刘子惠曰:「今兴兵为国,何谓袁、董!」馥自知言短而有慙色。子惠复言:「兵者凶事,不可为首;今宜往视他州,有发动者,然后和之。冀州于他州不为弱也,他人功未有在冀州之右者也。」馥然之。馥乃作书与绍,道卓之恶,听其举兵。
后汉尚书左丞潘勗之辞也。勗字元茂,陈留中牟人。《魏书》载公令曰:「夫受九锡,广开土宇,周公其人也。汉之异姓八王者,与高祖俱起布衣,刱定王业,其功至大,吾何可比之?」前后三让。于是中军师王凌、谢亭侯荀攸、前军师东武亭侯锺繇、左军师凉茂、右军师毛玠、平虏将军华乡侯刘勋、建武将军清苑亭侯刘若、伏波将军高安侯夏侯惇、扬武将军都亭侯王忠、奋威将军乐乡侯刘展、建忠将军昌乡亭侯鲜于辅、奋武将军安国亭侯程昱、太中大夫都乡侯贾诩、军师祭酒千秋亭侯董昭、都亭侯薛洪、南乡亭侯董蒙、关内侯王粲、傅巽、祭酒王选、袁奂、王朗、张承、任藩、杜袭、中护军国明亭侯曹洪、中领军万岁亭侯韩浩、行骁骑将军安平亭侯曹仁、领护军将军王图、长史万潜、谢奂、袁霸等劝进曰:「自古三…
《献帝传》载禅代众事曰:左中郎将李伏表魏王曰:「昔先王初建魏国,在境外者闻之未审,皆以为拜王。武都李庶、姜合羁旅汉中,谓臣曰:『必为魏公,未便王也。定天下者,魏公子桓,神之所命,当合符谶,以应天人之位。』臣以合辞语镇南将军张鲁,鲁亦问合知书所出?合曰:『孔子玉版也。天子历数,虽百世可知。』是后月余,有亡人来,写得册文,卒如合辞。合长于内学,关右知名。鲁虽有怀国之心,沉溺异道变化,不果寤合之言。后密与臣议策质,国人不协,或欲西通,鲁即怒曰:『宁为魏公奴,不为刘备上客也。』言发恻痛,诚有由然。合先迎王师,往岁病亡于邺。自臣在朝,每为所亲宣说此意,时未有宜,弗敢显言。殿下即位初年,祯祥众瑞,日月而至,有命自天,昭然著见。然圣德洞达,符表豫…
《典论》帝自叙曰:初平之元,董卓杀主鸩后,荡覆王室。是时四海既困中平之政,兼恶卓之凶逆,家家思乱,人人自危。山东牧守咸以春秋之义,「衞人讨州吁于濮」,言人人皆得讨贼。于是大兴义兵,名豪大侠,富室彊族,飘扬云会,万里相赴;兖、豫之师战于荥阳,河内之甲军于孟津。卓遂迁大驾,西都长安。而山东大者连郡国,中者婴城邑,小者聚阡陌,以还相吞灭。会黄巾盛于海、岱,山寇暴于并、冀,乘胜转攻,席卷而南,乡邑望烟而奔,城郭覩尘而溃,百姓死亡,暴骨如莽。余时年五岁,上以世方扰乱,教余学射,六岁而知射,又教余骑马,八岁而能骑射矣。以时之多故,每征,余常从。建安初,上南征荆州,至宛,张绣降。旬日而反,亡兄孝廉子修、从兄安民遇害。时余年十岁,乘马得脱。夫文武之…
《魏氏春秋》曰:朗字元明,新兴人。《献帝传》曰:朗父名宜禄,为吕布使诣袁术,术妻以汉宗室女。其前妻杜氏留下邳。布之被围,关羽屡请于太祖,求以杜氏为妻,太祖疑其有色,及城陷,太祖见之,乃自纳之。宜禄归降,以为铚长。及刘备走小沛,张飞随之,过谓宜禄曰:「人取汝妻,而为之长,何蚩蚩若是邪!随我去乎?」宜禄从之数里,悔欲还,飞杀之。朗随母氏畜于公宫,太祖甚爱之,每坐席,谓賔客曰:「岂有人爱假子如孤者乎?」《魏略》曰:朗游遨诸侯间,历武、文之世而无尤也。及明帝即位,授以内官,为骁骑将军、给事中,每车驾出入,朗常随从。时明帝喜发举,数有以轻微而致大辟者,朗终不能有所谏止,又未甞进一善人,帝亦以是亲爱;每顾问之,多呼其小字阿稣,数加赏赐,为起大第…
《献帝传》曰:帝变服,率群臣哭之,使使持节行司徒太常和洽吊祭,又使持节行大司空大司农崔林监护丧事。诏曰:「盖五帝之事尚矣,仲尼盛称尧、舜巍巍荡荡之功者,以为禅代乃大圣之懿事也。山阳公深识天禄永终之运,禅位文皇帝以顺天命。先帝命公行汉正朔,郊天祀祖以天子之礼,言事不称臣,此舜事尧之义也。昔放勋殂落,四海如丧考妣,遏密八音,明丧葬之礼同于王者也。今有司奏丧礼比诸侯王,此岂古之遗制而先帝之至意哉?今谥公汉孝献皇帝。」使太尉具以一太牢告祠文帝庙,曰:「叡闻夫礼也者,反本请吉,不忘厥初,是以先代之君,尊尊亲亲,戚有尚焉。今山阳公寝疾弃国,有司建言丧纪之礼视诸侯王。叡惟山阳公昔知天命永终于己,深观历数允在圣躬,传祚禅位,尊我民主,斯乃陶唐懿德之…
《典略》曰:自此绍贡御希慢,私使主薄耿苞密白曰:「赤德衰尽,袁为黄胤,宜顺天意。」绍以苞密白事示军府将吏。议者咸以苞为妖妄宜诛,绍乃杀苞以自解。《九州春秋》曰:绍延征北海郑玄而不礼,赵融闻之曰:「贤人者,君子之望也。不礼贤,是失君子之望也。夫有为之君,不敢失万民之欢心,况于君子乎?失君子之望,难乎以有为也。」《英雄记》载太祖作董卓歌,辞云:「德行不亏缺,变故自难常。郑康成行酒,伏地气绝,郭景图命尽于园桑。」如此之文,则玄无病而卒。余书不见,故载录之。
张璠《汉纪》曰:帝以八月庚午为诸黄门所劫,步出谷门,走至河上。诸黄门既投河死。时帝年十四,陈留王年九岁,兄弟独夜步行欲还宫,暗暝,逐萤火而行,数里,得民家以露车载送。辛未,公卿以下与卓共迎帝于北芒阪下。《献帝春秋》曰:先是童谣曰:「侯非侯,王非王,千乘万骑走北芒。」卓时适至,屯显阳苑。闻帝当还,率众迎帝。《典略》曰:帝望见卓兵涕泣。群公谓卓曰:「有诏郤兵。」卓曰:「公诸人为国大臣,不能匡正王室,至使国家播荡,何郤兵之有!」遂俱入城。《献帝纪》曰:卓与帝语,语不可了。乃更与陈留王语,问祸乱由起;王荅,自初至终,无所遗失。卓大喜,乃有废立意。《英雄记》曰:河南中部掾闵贡扶帝及陈留王上至雒舍止。帝独乘一马,陈留王与贡共乘一马,从雒舍南行。…
《英雄记》曰:毖字仲远,武威人。琼字德瑜,汝南人。谢承《后汉书》曰:伍孚字德瑜,少有大节,为郡门下书佐。其本邑长有罪,太守使孚出教,就曹下督邮收之。孚不肯受教,伏地仰谏曰:「君虽不君,臣不可不臣,明府柰何令孚受教,勑外収本邑长乎?更乞授他吏。」太守奇而听之。后大将军何进辟为东曹属,稍迁侍中、河南尹、越骑校尉。董卓作乱,百僚震栗。孚著小铠,于朝服里挟佩刀见卓,欲伺便刺杀之。语阕辞去,卓送至合中,孚因出刀刺之。卓多力,退郤不中,即収孚。卓曰:「卿欲反邪?」孚大言曰:「汝非吾君,吾非汝臣,何反之有?汝乱国篡主,罪盈恶大,今是吾死日,故来诛奸贼耳,恨不车裂汝于市朝以谢天下。」遂杀孚。谢承记孚字及本郡,则与琼同,而致死事乃与孚异也,不知孚为琼…
《英雄记》曰:时有谣言曰:「千里草,何青青,十日卜,犹不生。」又作董逃之歌。又有道士书布为「吕」字以示卓,卓不知其为吕布也。卓当入会,陈列步骑,自营至宫,朝服导引行其中。马踬不前,卓心怪欲止,布劝使行,乃衷甲而入。卓既死,当时日月清净,微风不起。旻、璜等及宗族老弱悉在郿,皆还,为其群下所斫射。卓母年九十,走至坞门曰「乞脱我死」,即斩首。袁氏门生故吏改殡诸袁死于郿者,敛聚董氏尸于其侧而焚之。暴卓尸于市。卓素肥,膏流浸地,草为之丹。守尸吏暝以为大炷,置卓脐中以为灯,光明达旦,如是积日。后卓故部曲收所烧者灰,并以一棺棺之,葬于郿。卓坞中金有二三万斤,银八九万斤,珠玉锦绮奇玩杂物皆山崇阜积,不可知数。
谢承《后汉书》曰:蔡邕在王允坐,闻卓死,有叹惜之音。允责邕曰:「卓,国之大贼,杀主残臣,天地所不祐,人神所同疾。君为王臣,世受汉恩,国主危难,曾不倒戈,卓受天诛,而更嗟痛乎?」便使收付廷尉。邕谢允曰:「虽以不忠,犹识大义,古今安危,耳所厌闻,口所常玩,岂当背国而向卓也?狂瞽之词,谬出患入,愿黥首为刑以继汉史。」公卿惜邕才,咸共谏允。允曰:「昔武帝不杀司马迁,使作谤书,流于后世。方今国祚中衰,戎马在郊,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,后令吾徒并受谤议。」遂杀邕。臣松之以为蔡邕虽为卓所亲任,情必不党。宁不知卓之奸凶,为天下所毒,闻其死亡,理无叹惜。纵复令然,不应反言于王允之坐。斯殆谢承之妄记也。史迁纪传,博有奇功于世,而云王允谓孝武应早杀迁,…
《九州春秋》曰:傕等在陕,皆恐怖,急拥兵自守。胡文才、杨整修皆凉州大人,而司徒王允素所不善也。及李傕之叛,允乃呼文才、整修使东解释之,不假借以温颜,谓曰:「关东鼠子欲何为邪?卿往呼之。」于是二人往,实召兵而还。
张璠《汉纪》曰:布兵败,住马青琐门外,谓允曰:「公可以去。」允曰:「安国家,吾之上愿也,若不获,则奉身以死。朝廷幼主恃我而已,临难苟免,吾不为也。努力谢关东诸公,以国家为念。」傕、汜入长安城,屯南宫掖门,杀太仆鲁馗、大鸿胪周奂、城门校尉崔烈、越骑校尉王颀。吏民死者不可胜数。司徒王允扶天子上宣平城门避兵,傕等于城门下拜,伏地叩头。帝谓傕等曰:「卿无作威福,而乃放兵纵横,欲何为乎?」傕等曰:「董卓忠于陛下,而无故为吕布所杀。臣等为卓报雠,弗敢为逆也。请事竟,诣廷尉受罪。」允穷逼出见傕,傕诛允及妻子宗族十余人。长安城中男女大小莫不流涕。允字子师,太原祁人也。少有大节,郭泰见而奇之,曰:「王生一日千里,王佐之才也。」泰虽先达,遂与定交。三公…
《献帝起居注》曰:傕性喜鬼恠左道之术,常有道人及女巫歌讴击鼓下神,祠祭六丁,符劾厌胜之具,无所不为。又于朝廷省门外,为董卓作神坐,数以牛羊祠之,讫,过省合问起居,求入见。傕带三刀,手复与鞭合持一刃。侍中、侍郎见傕带仗,皆惶恐,亦带劒持刀,先入在帝侧。傕对帝,或言「明陛下」,或言「明帝」,为帝说郭汜无状,帝亦随其意荅应之。傕喜,出言「明陛下真贤圣主」,意遂自信,自谓良得天子欢心也。虽然,犹不欲令近臣带劒在帝边,谓人言「此曹子将欲图我邪?而皆持刀也」。侍中李祯,傕州里,素与傕通,语傕「所以持刀者,军中不可不尔,此国家故事」。傕意乃解。天子以谒者仆射皇甫郦凉州旧姓,有专对之才,遣令和傕、汜。郦先诣汜,汜受诏命。诣傕,傕不肯,曰:「我有讨吕…
《献帝春秋》曰:卓欲废帝,谓绍曰:「皇帝冲暗,非万乘之主。陈留王犹胜,今欲立之。人有小智,大或痴,亦知复何如,为当且尔;卿不见灵帝乎?念此令人愤毒!」绍曰:「汉家君天下四百许年,恩泽深渥,兆民戴之来久。今帝虽幼冲,未有不善宣闻天下,公欲废适立庶,恐众不从公议也。」卓谓绍曰:「竖子!天下事岂不决我?我今为之,谁敢不从?尔谓董卓刀为不利乎!」绍曰:「天下健者,岂唯董公?」引佩刀横揖而出。臣松之以为绍于时与卓未搆嫌隙,故卓与之咨谋。若但以言议不同,便骂为竖子,而有推刃之心,及绍复荅,屈彊为甚,卓又安能容忍而不加害乎?且如绍此言,进非亮正,退违诡逊,而显其竞爽之旨,以触哮阚之锋,有志功业者,理岂然哉!此语,妄之甚矣。
《汉末名士录》曰:班字季皮,太山人,少与山阳度尚、东平张邈等八人并轻财赴义,振济人士,世谓之八厨。谢承《后汉书》曰:班,王匡之妹夫,董卓使班奉诏到河内,解释义兵。匡受袁绍旨,收班系狱,欲杀之以徇军。班与匡书云:「自古已来,未有下土诸侯举兵向京师者。刘向传曰『掷鼠忌器』,器犹忌之,况卓今处宫阙之内,以天子为藩屏,幼主在宫,如何可讨?仆与太傅马公、太仆赵岐、少府阴修俱受诏命。关东诸郡虽实嫉卓,犹以衔奉王命,不敢玷辱。而足下独囚仆于狱,欲以衅鼓,此悖暴无道之甚者也。仆与董卓有何亲戚,义岂同恶?而足下张虎狼之口,吐长蛇之毒,恚卓迁怒,何甚酷哉!死,人之所难,然耻为狂夫所害。若亡者有灵,当诉足下于皇天。夫婚姻者祸福之机,今日著矣。曩为一体,今…
《魏氏春秋》载绍檄州郡文曰:「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,忠臣虑难以立权。曩者彊秦弱主,赵高执柄,专制朝命,威福由己,终有望夷之祸,污辱至今。及臻吕后,禄、产专政,擅断万机,决事省禁,下陵上替,海内寒心。于是绛侯、朱虚兴威奋怒,诛夷逆乱,尊立太宗,故能道化兴隆,光明显融,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。司空曹操,祖父腾,故中常侍,与左悺、徐璜并作妖孽,饕餮放横,伤化虐民。父嵩,乞匄携养,因赃假位,舆金辇璧,输货权门,窃盗鼎司,倾覆重器。操赘阉遗丑,本无令德,僄狡锋侠,好乱乐祸。幕府昔统鹰扬,扫夷凶逆。续遇董卓侵官暴国,于是提劒挥鼓,发命东夏,方收罗英雄,弃瑕录用,故遂与操参咨策略,谓其鹰犬之才,爪牙可任。至乃愚佻短虑,轻进易退,伤夷折衂,数丧师徒。幕…
《英雄记》曰:纪字元图。初,绍去董卓出奔,与许攸及纪俱诣冀州,绍以纪聦达有计策,甚亲信之,与共举事。后审配任用,与纪不睦。或有谗配于绍,绍问纪,纪称「配天性烈直,古人之节,不宜疑之」。绍曰:「君不恶之邪?」纪荅曰:「先日所争者私情,今所陈者国事。」绍善之,卒不废配。配由是更与纪为亲善。
臣松之以为桀、纣无道,秦、莽纵虐,皆多历年所,然后众恶乃著。董卓自窃权柄,至于陨毙,计其日月,未盈三周,而祸崇山岳,毒流四海。其残贼之性,实豺狼不若。「书契未有」,斯言为当。但评既曰「贼忍」,又云「不仁」,贼忍,不仁,于辞为重。袁术无毫芒之功,纤介之善,而猖狂于时,妄自尊立,固义夫之所扼腕,人鬼之所同疾。虽复恭俭节用,而犹必覆亡不暇,而评但云「奢淫不终」,未足见其大恶。
《曹瞒传》曰:时人语曰:「人中有吕布,马中有赤兔。」
《英雄记》曰:布见备,甚敬之,谓备曰:「我与卿同边地人也。布见关东起兵,欲诛董卓。布杀卓东出,关东诸将无安布者,皆欲杀布耳。」请备于帐中坐妇床上,令妇向拜,酌酒饮食,名备为弟。备见布语言无常,外然之而内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