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英雄记》曰:馥字文节,颍川人。为御史中丞。董卓举为冀州牧。于时冀州民人殷盛,兵粮优足。袁绍之在勃海,馥恐其兴兵,遣数部从事守之,不得动摇。东郡太守桥瑁诈作京师三公移书与州郡,陈卓罪恶,云「见逼迫,无以自救,企望义兵,解国患难。」馥得移,请诸从事问曰:「今当助袁氏邪,助董卓邪?」治中从事刘子惠曰:「今兴兵为国,何谓袁、董!」馥自知言短而有慙色。子惠复言:「兵者凶事,不可为首;今宜往视他州,有发动者,然后和之。冀州于他州不为弱也,他人功未有在冀州之右者也。」馥然之。馥乃作书与绍,道卓之恶,听其举兵。
《英雄记》
裴注引用 69 处 · 见于 13 卷 · 其中 6 条含裴松之按语
《英雄记》曰:伷字公绪,陈留人。张璠《汉纪》,载郑泰说卓云:「孔公绪能清谈高论,嘘枯吹生。」
《英雄记》曰:匡字公节,泰山人。轻财好施,以任侠闻。辟大将军何进府进符使,匡于徐州发彊弩五百西诣京师。会进败,匡还乡里。起家,拜河内太守。谢承《后汉书》曰:匡少与蔡邕善。其年为卓军所败,走还泰山,收集劲勇得数千人,欲与张邈合。匡先杀执金吾胡母班。班亲属不胜愤怒,与太祖并势,共杀匡。
《英雄记》曰:瑁字元伟,玄族子。先为兖州刺史,甚有威惠。
遗字伯业,绍从兄。为长安令。河间张超甞荐遗于太尉朱俊,称遗「有冠世之懿,干时之量。其忠允亮直,固天所纵;若乃包罗载籍,管综百氏,登高能赋,覩物知名,求之今日,邈焉靡俦。」事在超集。《英雄记》曰:绍后用遗为扬州刺史,为袁术所败。太祖称「长大而能勤学者,惟吾与袁伯业耳。」语在文帝《典论》。
《英雄记》曰:卓父君雅,由微官为颍川纶氏尉。有三子:长子擢,字孟高,早卒;次即卓;卓弟旻字叔颖。
《英雄记》曰:卓数讨羌、胡,前后百余战。
张璠《汉纪》曰:帝以八月庚午为诸黄门所劫,步出谷门,走至河上。诸黄门既投河死。时帝年十四,陈留王年九岁,兄弟独夜步行欲还宫,暗暝,逐萤火而行,数里,得民家以露车载送。辛未,公卿以下与卓共迎帝于北芒阪下。《献帝春秋》曰:先是童谣曰:「侯非侯,王非王,千乘万骑走北芒。」卓时适至,屯显阳苑。闻帝当还,率众迎帝。《典略》曰:帝望见卓兵涕泣。群公谓卓曰:「有诏郤兵。」卓曰:「公诸人为国大臣,不能匡正王室,至使国家播荡,何郤兵之有!」遂俱入城。《献帝纪》曰:卓与帝语,语不可了。乃更与陈留王语,问祸乱由起;王荅,自初至终,无所遗失。卓大喜,乃有废立意。《英雄记》曰:河南中部掾闵贡扶帝及陈留王上至雒舍止。帝独乘一马,陈留王与贡共乘一马,从雒舍南行。公卿百官奉迎于北芒阪下,故太尉崔烈在前导。卓将步骑数千来迎,烈呵使避,卓骂烈曰:「昼夜三百里来,何云避,我不能断卿头邪?」前见帝曰:「陛下令常侍小黄门作乱乃尔,以取祸败,为负不小邪?」又趋陈留王,曰:「我董卓也,从我抱来。」乃于贡抱中取王。《英雄记》曰:一本云王不就卓抱,卓与王并马而行也。
《英雄记》云:苗,太后之同母兄,先嫁朱氏之子。进部曲将吴匡,素怨苗不与进同心,又疑其与宦官通谋,乃令军中曰:「杀大将军者,车骑也。」遂引兵与卓弟旻共攻杀苗于朱爵阙下。
《魏书》曰:卓所愿无极,语賔客曰:「我相,贵无上也。」《英雄记》曰:卓欲震威,侍御史扰龙宗诣卓白事,不解劒,立挝杀之,京师震动。发何苗棺,出其尸,枝解节弃于道边。又收苗母舞阳君杀之,弃尸于苑枳落中,不复收敛。
《英雄记》曰:毖字仲远,武威人。琼字德瑜,汝南人。谢承《后汉书》曰:伍孚字德瑜,少有大节,为郡门下书佐。其本邑长有罪,太守使孚出教,就曹下督邮收之。孚不肯受教,伏地仰谏曰:「君虽不君,臣不可不臣,明府柰何令孚受教,勑外収本邑长乎?更乞授他吏。」太守奇而听之。后大将军何进辟为东曹属,稍迁侍中、河南尹、越骑校尉。董卓作乱,百僚震栗。孚著小铠,于朝服里挟佩刀见卓,欲伺便刺杀之。语阕辞去,卓送至合中,孚因出刀刺之。卓多力,退郤不中,即収孚。卓曰:「卿欲反邪?」孚大言曰:「汝非吾君,吾非汝臣,何反之有?汝乱国篡主,罪盈恶大,今是吾死日,故来诛奸贼耳,恨不车裂汝于市朝以谢天下。」遂杀孚。谢承记孚字及本郡,则与琼同,而致死事乃与孚异也,不知孚为琼之别名,为别有伍孚也?盖未详之。
《英雄记》曰:卓侍妾怀抱中子,皆封侯,弄以金紫。孙女名白,时尚未笄,封为渭阳君。于郿城东起坛,从广二丈余,高五六尺,使白乘轩金华青盖车,都尉、中郎将、刺史二千石在郿者,各令乘轩簪笔,为白导从,之坛上,使兄子璜为使者授印绶。
《英雄记》曰:郿去长安二百六十里。
《英雄记》曰:时有谣言曰:「千里草,何青青,十日卜,犹不生。」又作董逃之歌。又有道士书布为「吕」字以示卓,卓不知其为吕布也。卓当入会,陈列步骑,自营至宫,朝服导引行其中。马踬不前,卓心怪欲止,布劝使行,乃衷甲而入。卓既死,当时日月清净,微风不起。旻、璜等及宗族老弱悉在郿,皆还,为其群下所斫射。卓母年九十,走至坞门曰「乞脱我死」,即斩首。袁氏门生故吏改殡诸袁死于郿者,敛聚董氏尸于其侧而焚之。暴卓尸于市。卓素肥,膏流浸地,草为之丹。守尸吏暝以为大炷,置卓脐中以为灯,光明达旦,如是积日。后卓故部曲收所烧者灰,并以一棺棺之,葬于郿。卓坞中金有二三万斤,银八九万斤,珠玉锦绮奇玩杂物皆山崇阜积,不可知数。
《英雄记》曰:傕,北地人。汜,张掖人,一名多。
《英雄记》曰:备诱奉与相见,因于坐上执之。暹失奉势,孤,时欲走还并州,为杼秋屯帅张宣所邀杀。
华峤《汉书》曰:安字邵公,好学有威重。明帝时为楚郡太守,治楚王狱,所申理者四百余家,皆蒙全济,安遂为名臣。章帝时至司徒,生蜀郡太守京。京弟敞为司空。京子阳,太尉。阳四子:长子平,平弟成,左中郎将,并早卒;成弟逢,逢弟隗,皆为公。《魏书》曰:自安以下,皆博爱容众,无所拣择;賔客入其门,无贤愚皆得所欲,为天下所归。绍即逢之庶子,术异母兄也,出后成为子。《英雄记》曰:成字文开,壮健有部分,贵戚权豪自大将军梁冀以下皆与结好,言无不从。故京师为作谚曰:「事不谐,问文开。」
《英雄记》曰:绍生而父死,二公爱之。幼使为郎,弱冠除濮阳长,有清名。遭母丧,服竟,又追行父服,凡在冢庐六年。礼毕,隐居洛阳,不妄通賔客,非海内知名,不得相见。又好游侠,与张孟卓、何伯求、吴子卿、许子远、伍德瑜等皆为奔走之友。不应辟命。中常侍赵忠谓诸黄门曰:「袁本初坐作声价,不应呼召而养死士,不知此儿欲何所为乎?」绍叔父隗闻之,责数绍曰:「汝且破我家!」绍于是乃起应大将军之命。臣松之案:《魏书》云「绍,逢之庶子,出后伯父成」。如此记所言,则似实成所生。夫人追服所生,礼无其文,况于所后而可以行之!二书未详孰是。
《英雄记》曰:逢纪说绍曰:「将军举大事而仰人资给,不据一州,无以自全。」绍荅云:「冀州兵彊,吾士饥乏,设不能办,无所容立。」纪曰:「可与公孙瓒相闻,导使来南,击取冀州。公孙必至而馥惧矣,因使说利害,为陈祸福,馥必逊让。于此之际,可据其位。」绍从其言而瓒果来。
《献帝传》曰:沮授,广平人,少有大志,多权略。仕州别驾,举茂才,历二县令,又为韩馥别驾,表拜骑都尉。袁绍得冀州,又辟焉。《英雄记》曰:是时年号初平,绍字本初,自以为年与字合,必能克平祸乱。
《英雄记》曰:绍以河内朱汉为都官从事。汉先时为馥所不礼,内怀怨恨,且欲邀迎绍意,擅发城郭兵围守馥第,拔刃登屋。馥走上楼,收得馥大儿,槌折两脚。绍亦立收汉,杀之。馥犹忧怖,故报绍索去。
《英雄记》曰:公孙瓒击青州黄巾贼,大破之,还屯广宗,改易守令,冀州长吏无不望风响应,开门受之。绍自往征瓒,合战于界桥南二十里。瓒步兵三万余人为方阵,骑为两翼,左右各五千余匹,白马义从为中坚,亦分作两校,左射右,右射左,旌旗铠甲,光照天地。绍令曲义以八百兵为先登,彊弩千张夹承之,绍自以步兵数万结阵于后。义久在凉州,晓习羌鬬,兵皆骁锐。瓒见其兵少,便放骑欲陵蹈之。义兵皆伏楯下不动,未至数十步,乃同时俱起,扬尘大叫,直前冲突,彊弩雷发,所中必倒,临阵斩瓒所署冀州刺史严纲甲首千余级。瓒军败绩,步骑奔走,不复还营。义追至界桥;瓒殿兵还战桥上,义复破之,遂到瓒营,拔其牙门,营中余众皆复散走。绍在后,未到桥十数里,下马发鞍,见瓒已破,不为设备,惟帐下彊弩数十张,大戟士百余人自随。瓒部迸骑二千余匹卒至,便围绍数重,弓矢雨下。别驾从事田丰扶绍欲郤入空垣,绍以兜鍪扑地曰:「大丈夫当前鬬死,而入墙间,岂可得活乎?」彊弩乃乱发,多所杀伤。瓒骑不知是绍,亦稍引郤;会曲义来迎,乃散去。瓒每与虏战,常乘白马,追不虚发,数获戎捷,虏相告云「当避白马」。因虏所忌,简其白马数千匹,选骑射之士,号为白马义从;一曰胡夷健者常乘白马,瓒有健骑数千,多乘白马,故以号焉。绍既破瓒,引军南到薄落津,方与賔客诸将共会,闻魏郡兵反,与黑山贼于毒共覆邺城,遂杀太守栗成。贼十余部,众数万人,聚会邺中。坐上诸客有家在邺者,皆忧怖失色,或起啼泣,绍容皃不变,自若也。贼陶升者,故内黄小吏也,有善心,独将部众逾西城入,闭守州门,不内他贼,以车载绍家及诸衣冠在州内者,身自捍衞,送到斥丘乃还。绍到,遂屯斥丘,以陶升为建义中郎将。乃引军入朝歌鹿场山苍岩谷讨于毒,围攻五日,破之,斩毒及长安所署冀州牧壶寿。遂寻山北行,薄击诸贼左髭丈八等,皆斩之。又击刘石、青牛角、黄龙、左校、郭大贤、李大目、于氐根等,皆屠其屯壁,奔走得脱,斩首数万级。绍复还屯邺。初平四年,天子使太傅马日䃅、太仆赵岐和解关东。岐别诣河北,绍出迎于百里上,拜奉帝命。岐住绍营,移书告瓒。瓒遣使具与绍书曰:「赵太仆以周召之德,衔命来征,宣扬朝恩,示以和睦,旷若开云见日,何喜如之?昔贾复、寇恂亦争士卒,欲相危害,遇光武之宽,亲俱陛见,同舆共出,时人以为荣。自省边鄙,得与将军共同此福,此诚将军之眷,而瓒之幸也。」曲义后恃功而骄恣,绍乃杀之。
《典略》曰:自此绍贡御希慢,私使主薄耿苞密白曰:「赤德衰尽,袁为黄胤,宜顺天意。」绍以苞密白事示军府将吏。议者咸以苞为妖妄宜诛,绍乃杀苞以自解。《九州春秋》曰:绍延征北海郑玄而不礼,赵融闻之曰:「贤人者,君子之望也。不礼贤,是失君子之望也。夫有为之君,不敢失万民之欢心,况于君子乎?失君子之望,难乎以有为也。」《英雄记》载太祖作董卓歌,辞云:「德行不亏缺,变故自难常。郑康成行酒,伏地气绝,郭景图命尽于园桑。」如此之文,则玄无病而卒。余书不见,故载录之。
《英雄记》曰:纪字元图。初,绍去董卓出奔,与许攸及纪俱诣冀州,绍以纪聦达有计策,甚亲信之,与共举事。后审配任用,与纪不睦。或有谗配于绍,绍问纪,纪称「配天性烈直,古人之节,不宜疑之」。绍曰:「君不恶之邪?」纪荅曰:「先日所争者私情,今所陈者国事。」绍善之,卒不废配。配由是更与纪为亲善。
臣松之案《英雄记》:「陈温字元悌,汝南人。先为杨州刺史,自病死。袁绍遣袁遗领州,败散,奔沛国,为兵所杀。袁术更用陈瑀为杨州。瑀字公玮,下邳人。瑀既领州,而术败于封丘,南向寿春,瑀拒术不纳。术退保阴陵,更合军攻瑀,瑀惧走归下邳。」如此,则温不为术所杀,与本传不同。
《英雄记》曰:张羡,南阳人。先作零陵、桂阳长,甚得江、湘间心,然性屈彊不顺。表薄其为人,不甚礼也。羡由是怀恨,遂叛表焉。
《英雄记》曰:州界群寇既尽,表乃开立学官,博求儒士,使綦毋闿、宋忠等撰五经章句,谓之后定。
《英雄记》曰: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,临洮生卓而铜人毁;世有卓而大乱作,大乱作而卓身灭,抑有以也。
《英雄记》曰:原字建阳。本出自寒家,为人粗略,有武勇,善骑射。为南县吏,受使不辞难,有警急,追寇虏,辄在其前。裁知书,少有吏用。
《英雄记》曰:郭汜在城北。布开城门,将兵就汜,言「且却兵,但身决胜负」。汜、布乃独共对战,布以矛刺中汜,汜后骑遂前救汜,汜、布遂各两罢。
臣松之案《英雄记》曰:诸书,布以四月二十三日杀卓,六月一日败走,时又无闰,不及六旬。
《英雄记》曰:布自以有功于袁氏,轻傲绍下诸将,以为擅相署置,不足贵也。布求还洛,绍假布领司隶校尉。外言当遣,内欲杀布。明日当发,绍遣甲士三十人,辞以送布。布使止于帐侧,伪使人于帐中鼓筝。绍兵卧,布无何出帐去,而兵不觉。夜半兵起,乱斫布床被,谓为已死。明日,绍讯问,知布尚在,乃闭城门。布遂引去。
《英雄记》曰:杨及部曲诸将,皆受傕、汜购募,共图布。布闻之,谓杨曰:「布,卿州里也。卿杀布,于卿弱。不如卖布,可极得汜、傕爵宠。」杨于是外许汜、傕,内实保护布。汜、傕患之,更下大封诏书,以布为颍川太守。
《英雄记》曰:布见备,甚敬之,谓备曰:「我与卿同边地人也。布见关东起兵,欲诛董卓。布杀卓东出,关东诸将无安布者,皆欲杀布耳。」请备于帐中坐妇床上,令妇向拜,酌酒饮食,名备为弟。备见布语言无常,外然之而内不说。
《英雄记》曰:布初入徐州,书与袁术。术报书曰:「昔董卓作乱,破坏王室,祸害术门户,术举兵关东,未能屠裂卓。将军诛卓,送其头首,为术扫灭讐耻,使术明目于当世,死生不愧,其功一也。昔将金元休向兖州,甫诣封部,为曹操逆所拒破,流离迸走,几至灭亡。将军破兖州,术复明目于遐迩,其功二也。术生年已来,不闻天下有刘备,备乃举兵与术对战;术凭将军威灵,得以破备,其功三也。将军有三大功在术,术虽不敏,奉以生死。将军连年攻战,军粮苦少,今送米二十万斛,迎逢道路,非直此止,当骆驿复致;若兵器战具,佗所乏少,大小唯命。」布得书大喜,遂造下邳。《典略》曰:元休名尚,京兆人也。尚与同郡韦休甫、第五文休俱著名,号为三休。尚,献帝初为兖州刺史,东之郡,而太祖已临兖州。尚南依袁术。术僭号,欲以尚为太尉,不敢显言,私使人讽之,尚无屈意,术亦不敢彊也。建安初,尚逃还,为术所害。其后尚丧与太傅马日䃅丧俱至京师,天子嘉尚忠烈,为之咨嗟,诏百官吊祭,拜子玮郎中,而日䃅不与焉。《英雄记》曰:布水陆东下,军到下邳西四十里。备中郎将丹杨许耽夜遣司马章诳来诣布,言「张益德与下邳相曹豹共争,益德杀豹,城中大乱,不相信。丹杨兵有千人屯西白城门内,闻将军来东,大小踊跃,如复更生。将军兵向城西门,丹杨军便开门内将军矣」。布遂夜进,晨到城下。天明,丹杨兵悉开门内布兵。布于门上坐,步骑放火,大破益德兵,获备妻子军资及部曲将吏士家口。建安元年六月夜半时,布将河内郝萌反,将兵入布所治下邳府,诣厅事合外,同声大呼攻合,合坚不得入。布不知反者为谁,直牵妇,科头袒衣,相将从溷上排壁出,诣都督高顺营,直排顺门入。顺问:「将军有所隐不?」布言「河内儿声」。顺言「此郝萌也」。顺即严兵入府,弓弩并射萌众;萌众乱走,天明还故营。萌将曹性反萌,与对战,萌刺伤性,性斫萌一臂。顺斫萌首,床舆性,送诣布。布问性,言「萌受袁术谋,谋者悉谁?」性言「陈宫同谋。」时宫在坐上,靣赤,傍人悉觉之。布以宫大将,不问也。性言「萌常以此问,性言吕将军大将有神,不可击也,不意萌狂惑不止。」布谓性曰:「卿健儿也!」善养视之。创愈,使安抚萌故营,领其众。
《英雄记》曰:初,天子在河东,有手笔版书召布来迎。布军无畜积,不能自致,遣使上书。朝廷以布为平东将军,封平陶侯。使人于山阳界亡失文字,太祖又手书厚加慰劳布,说起迎天子,当平定天下意,并诏书购捕公孙瓒、袁术、韩暹、杨奉等。布大喜,复遣使上书于天子曰:「臣本当迎大驾,知曹操忠孝,奉迎都许。臣前与操交兵,今操保傅陛下,臣为外将,欲以兵自随,恐有嫌疑,是以待罪徐州,进退未敢自宁。」答太祖曰:「布获罪之人,分为诛首,手命慰劳,厚见褒奖。重见购捕袁术等诏书,布当以命为效。」太祖更遣奉车都尉王则为使者,赍诏书,又封平东将军印绶来拜布。太祖又手书与布曰:「山阳屯送将军所失大封,国家无好金,孤自取家好金更相为作印,国家无紫绶,自取所带紫绶以籍心。将军所使不良。袁术称天子,将军止之,而使不通章。朝廷信将军,使复重上,以相明忠诚。」布乃遣登奉章谢恩,并以一好绶答太祖。
《九州春秋》载布与暹、奉书曰:「二将军拔大驾来东,有元功于国,当书勋竹帛,万世不朽。今袁术造逆,当共诛讨,奈何与贼臣还共伐布?布有杀董卓之功,与二将军俱为功臣,可因今共击破术,建功于天下,此时不可失也。」暹、奉得书,即回计从布。布进军,去勋等营百步,暹、奉兵同时并发,斩十将首,杀伤堕水死者不可胜数。《英雄记》曰:布后又与暹、奉二军向寿春,水陆并进,所过虏略。到钟离,大获而还。既渡淮北,留书与术曰:「足下恃军彊盛,常言猛将武士,欲相吞灭,每抑止之耳!布虽无勇,虎步淮南,一时之间,足下鼠窜寿春,无出头者。猛将武士,为悉何在?足下喜为大言以诬天下,天下之人安可尽诬?古者兵交,使在其间,造策者非布先唱也。相去不远,可复相闻。」布渡毕,术自将步骑五千扬兵淮上,布骑皆于水北大咍笑之而还。时有东海萧建为琅邪相,治莒,保城自守,不与布通。布与建书曰:「天下举兵,本以诛董卓尔。布杀卓,来诣关东,欲求兵西迎大驾,光复洛京,诸将自还相攻,莫肯念国。布,五原人也,去徐州五千余里,乃在天西北角,今不来共争天东南之地。莒与下邳相去不远,宜当共通。君如自遂以为郡郡作帝,县县自王也!昔乐毅攻齐,呼吸下齐七十余城,唯莒、即墨二城不下,所以然者,中有田单故也。布虽非乐毅,君亦非田单,可取布书与智者详共议之。」建得书,即遣主簿赍牋上礼,贡良马五匹。建寻为臧霸所袭破,得建资实。布闻之,自将步骑向莒。高顺谏曰:「将军躬杀董卓,威震夷狄,端坐顾盼,远近自然畏服,不宜轻自出军;如或不捷,损名非小。」布不从。霸畏布钞暴,果登城拒守。布不能拔,引还下邳。霸后复与布和。
《英雄记》曰:布遣许汜、王楷告急于术。术曰:「布不与我女,理自当败,何为复来相闻邪?」汜、楷曰:「明上今不救布,为自败耳!布破,明上亦破也。」术时僭号,故呼为明上。术乃严兵为布作声援。布恐术为女不至,故不遣兵救也,以緜缠女身,缚著马上,夜自送女出与术,与太祖守兵相触,格射不得过,复还城。布欲令陈宫、高顺守城,自将骑断太祖粮道。布妻谓曰:「将军自出断曹公粮道是也。宫、顺素不和,将军一出,宫、顺必不同心共城守也,如有蹉跌,将军当于何自立乎?愿将军谛计之,无为宫等所误也。妾昔在长安,已为将军所弃,赖得庞舒私藏妾身耳,今不须顾妾也。」布得妻言,愁闷不能自决。《魏氏春秋》曰:陈宫谓布曰:「曹公远来,势不能久。若将军以步骑出屯,为势于外,宫将余众闭守于内,若向将军,宫引兵而攻其背,若来攻城,将军为救于外。不过旬日,军食必尽,击之可破。」布然之。布妻曰:「昔曹氏待公台如赤子,犹舍而来。今将军厚公台不过于曹公,而欲委全城,捐妻子,孤军远出,若一旦有变,妾岂得为将军妻哉!」布乃止。
《英雄记》曰:布谓太祖曰:「布待诸将厚也,诸将临急皆叛布耳。」太祖曰:「卿背妻,爱诸将妇,何以为厚?」布默然。《献帝春秋》曰:布问太祖:「明公何瘦?」太祖曰:「君何以识孤?」布曰:「昔在洛,会温氏园。」太祖曰:「然。孤忘之矣。所以瘦,恨不早相得故也。」布曰:「齐桓舍射钩,使管仲相;今使布竭股肱之力,为公前驱,可乎?」布缚急,谓刘备曰:「玄德,卿为坐客,我为执虏,不能一言以相宽乎?」太祖笑曰:「何不相语,而诉明使君乎?」意欲活之,命使宽缚。主簿王必趋进曰:「布,勍虏也。其众近在外,不可宽也。」太祖曰:「本欲相缓,主簿复不听,如之何?」
《英雄记》曰:顺为人清白有威严,不饮酒,不受馈遗。所将七百余兵,号为千人,铠甲鬬具皆精练齐整,每所攻击无不破者,名为陷阵营。顺每谏布,言「凡破家亡国,非无忠臣明智者也,但患不见用耳。将军举动,不肯详思,輙喜言误,误不可数也」。布知其忠,然不能用。布从郝萌反后,更疏顺。以魏续有外内之亲,悉夺顺所将兵以与续。及当攻战,故令顺将续所领兵,顺亦终无恨意。
臣松之案《英雄记》云:「袁绍使张景明、郭公则、高元才等说韩馥,使让冀州。」然馥之让位,景明亦有其功。其余之事未详。
《吴书》曰:虞,东海恭王之后也。遭世衰乱,又与时主疏远,仕县为户曹吏。以能治身奉职,召为郡吏,以孝廉为郎,累迁至幽州刺史,转甘陵相,甚得东土戎狄之心。后以疾归家,常降身隐约,与邑党州闾同乐共恤,等齐有无,不以名位自殊,乡曲咸共宗之。时乡曲有所诉讼,不以诣吏,自投虞平之;虞以情理为之论判,皆大小敬从,不以为恨。尝有失牛者,骨体毛色,与虞牛相似,因以为是,虞便推与之;后主自得本牛,乃还谢罪。会甘陵复乱,吏民思虞治行,复以为甘陵相,甘陵大治。征拜尚书令、光禄勋,以公族有礼,更为宗正。《英雄记》曰:虞为博平令,治正推平,高尚纯朴,境内无盗贼,灾害不生。时邻县接壤,蝗虫为害,至博平界,飞过不入。《魏书》曰:虞在幽州,清静俭约,以礼义化民。灵帝时,南宫灾,吏迁补州郡者,皆责助治宫钱,或一千万,或二千万,富者以私财辨,或发民钱以备之,贫而清慎者,无以充调,或至自杀。灵帝以虞清贫,特不使出钱。
《英雄记》曰:虞让太尉,因荐卫尉赵谟、益州牧刘焉、豫州牧黄琬、南阳太守羊续,并任为公。
《魏氏春秋》曰:初,刘虞和辑戎狄,瓒以胡夷难御,当因不宾而讨之,今加财赏,必益轻汉,效一时之名,非久长深虑。故虞所赏赐,瓒辄钞夺。虞数请会,称疾不往。至是战败,虞欲讨之,告东曹掾右北平人魏攸。攸曰:「今天下引领,以公为归,谋臣爪牙,不可无也。瓒,文武才力足恃,虽有小恶,固宜容忍。」乃止。后一年,攸病死。虞又与官属议,密令众袭瓒。瓒部曲放散在外,自惧败,掘东城门欲走。虞兵无部伍,不习战,又爱民屋,敕令勿烧。故瓒得放火,因以精锐冲突。虞众大溃,奔居庸城。瓒攻及家属以还,杀害州府,衣冠善士殆尽。《典略》曰:瓒曝虞于市而祝曰:「若应为天子者,天当降雨救之。」时盛暑,竟日不雨,遂杀虞。《英雄记》曰:虞之见杀,故常山相孙瑾、掾张逸、张瓒等忠义愤发,相与就虞,骂瓒极口,然后同死。
《英雄记》曰:瓒统内外,衣冠子弟有材秀者,必抑使困在穷苦之地。或问其故,答曰:「今取衣冠家子弟及善士富贵之,皆自以为职当得之,不谢人善也。」所宠遇骄恣者,类多庸儿,若故卜数师刘纬台、贩缯李移子、贾人乐何当等三人,与之定兄弟之誓,自号为伯,谓三人者为仲叔季,富皆巨亿,或取其女以配己子,常称古者曲周、灌婴之属以譬也。
《英雄记》曰:先是有童谣曰:「燕南垂,赵北际,中央不合大如砺,惟有此中可避世。」瓒以易当之,乃筑京固守。瓒别将有为敌所围,义不救也。其言曰:「救一人,使后将恃救不力战;今不救此,后将当念在自勉。」是以袁绍始北击之时,瓒南界上别营自度守则不能自固,又知必不见救,是以或自杀其将帅,或为绍兵所破,遂令绍军径至其门。臣松之以为童谣之言,无不皆验;至如此记,似若无征。谣言之作,盖令瓒终始保易,无事远略。而瓒因破黄巾之威,意志张远,遂置三州刺史,图灭袁氏,所以致败也。
《英雄记》曰:瓒诸将家家各作高楼,楼以千计。瓒作铁门,居楼上,屏去左右,婢妾侍侧,汲上文书。
《英雄记》曰:关靖字士起,太原人。本酷吏也,谄而无大谋,特为瓒所信幸。
《英雄记》曰:袁绍分部攻者掘地为道,穿穴其楼下,稍稍施木柱之,度足达半,便烧所施之柱,楼辄倾倒。
《英雄记》曰:杨性仁和,无威刑。下人谋反,发觉,对之涕泣,辄原不问。
《英雄记》曰:纯字子和。年十四而丧父,与同产兄仁别居。承父业,富于财,僮仆人客以百数,纯纲纪督御,不失其理,乡里咸以为能。好学问,敬爱学士,学士多归焉,由是为远近所称。年十八,为黄门侍郎。二十,从太祖到襄邑募兵,遂常从征战。
《九州春秋》曰:中平元年,车骑将军皇甫嵩既破黄巾,威震天下。阎忠时罢信都令,说嵩曰:「夫难得而易失者时也,时至而不旋踵者机也,故圣人常顺时而动,智者必因机以发。今将军遭难得之运,蹈易解之机,而践运不抚,临机不发,将何以享大名乎?」嵩曰:「何谓也?」忠曰:「天道无亲,百姓与能,故有髙人之功者,不受庸主之赏。今将军授钺于初春,收功于末冬,兵动若神,谋不再计,旬月之间,神兵电扫,攻坚易于折枯,摧敌甚于汤雪,七州席巻,屠三十六万方,夷黄巾之师,除邪害之患,或封戸刻石,南向以报德,威震本朝,风驰海外。是以群雄回首,百姓企踵,虽汤武之举,未有髙于将军者。身建髙人之功,北面以事庸主,将何以图安?」嵩曰:「心不忘忠,何为不安?」忠曰:「不然。昔韩信不忍一飧之遇,而弃三分之利,拒蒯通之忠,忽鼎跱之势,利劒已揣其喉,乃叹息而悔,所以见烹于儿女也。今主势弱于刘、项,将军权重于淮阴,指麾可以振风云,叱咤足以兴雷电;赫然奋发,因危抵颓,崇恩以绥前附,振武以临后服;徴冀方之士,动七州之众,羽檄先驰于前,大军震响于后,蹈迹漳河,饮马孟津,举天网以网罗京都,诛阉宦之罪,除群怨之积忿,解久危之倒悬。如此则攻守无坚城,不招必影从,虽儿童可使奋空拳以致力,女子可使其褰裳以用命,况厉智能之士,因迅风之势,则大功不足合,八方不足同也。功业已就,天下已顺,乃燎于上帝,告以天命,混齐六合,南面以制,移神器于己家,推亡汉以定祚,实神机之至决,风发之良时也。夫木朽不雕,世衰难佐,将军虽欲委忠难佐之朝,雕画朽败之木,犹逆坂而走丸,必不可也。方今权宦群居,同恶如市,主上不自由,诏命出左右。如有至聦不察,机事不先,必婴后悔,亦无及矣。」嵩不从,忠乃亡去。《英雄记》曰:凉州贼王国等起兵,共劫忠为主,统三十六部,号车骑将军。忠感慨发病而死。
《英雄记》曰:茂名在八友中。
《英雄记》曰:谭、尚战于外门,谭军败奔北。郭图说谭曰:「今将军国小兵少,粮匮势弱,显甫之来,久则不敌。愚以为可呼曹公来击显甫。曹公至,必先攻邺,显甫还救。将军引兵而西,自邺以北皆可虏得。若显甫军破,其兵奔亡,又可敛取以拒曹公。曹公远侨而来,粮饷不继,必自逃去。比此之际,赵国以北皆我之有,亦足与曹公为对矣。不然,不谐。」谭始不纳,后遂从之。问图:「谁可使?」图荅:「辛佐治可。」谭遂遣毗诣太祖。
《英雄记》曰:绍遣使即拜乌丸三王为单于,皆安车、华盖、羽旄、黄屋、左纛。版文曰:「使持节大将军督幽、青、并领冀州牧阮乡侯绍,承制诏辽东属国率众王颁下、乌丸辽西率众王蹋顿、右北平率众王汗卢维:乃祖慕义迁善,款塞内附,北捍玁狁,东拒濊貊,世守北陲,为百姓保障,虽时侵犯王略,命将徂征厥罪,率不旋时,悔愆变改,方之外夷,最又聪惠者也。始有千夫长、百夫长以相统领,用能悉乃心,克有勋力于国家,稍受王侯之命。自我王室多故,公孙瓒作难,残夷厥土之君,以侮天慢主,是以四海之内,并执干戈以卫社稷。三王奋气裔土,忿奸忧国,控弦与汉兵为表里,诚甚忠孝,朝所嘉焉。然而虎兕长蛇,相随塞路,王官爵命,否而无闻。夫有勋不赏,俾勤者怠。今遣行谒者杨林,赍单于玺绶车服,以对尔劳。其各绥静部落,教以谨慎,无使作凶作慝。世复尔祀位,长为百蛮长。厥有咎有不臧者,泯于尔禄,而丧于乃庸,可不勉乎!乌桓单于都护部众,左右单于受其节度,他如故事。」
《英雄记》曰:刘焉起兵,不与天下讨董卓,保州自守。犍为太守任岐自称将军,与从事陈超举兵击焉,焉击破之。董卓使司徒赵谦将兵向州,说校尉贾龙,使引兵还击焉,焉出青羌与战,故能破杀。岐、龙等皆蜀郡人。
《英雄记》曰:范(闻)父焉为益州牧,董卓所征发,皆不至。收范兄弟三人,锁械于郿坞,为阴狱以系之。
《英雄记》曰:范从长安亡之马腾营,从焉求兵。焉使校尉孙肇将兵往助之,败于长安。
《英雄记》曰:焉死,子璋代为刺史。会长安拜颍川扈瑁为刺史,入汉中。荆州别驾刘阖,璋将沈弥、娄发、甘宁反,击璋不胜,走入荆州。璋使赵韪进攻荆州,屯朐䏰。上蠢,下如振反。
《英雄记》曰:庞羲与璋有旧,又免璋诸子于难,故璋厚德羲,以羲为巴西太守,遂专权势。
《英雄记》曰:先是,南阳、三辅人流入益州数万家,收以为兵,名曰东州兵。璋性宽柔,无威略,东州人侵暴旧民,璋不能禁,政令多阙,益州颇怨。赵韪素得人心,璋委任之。韪因民怨谋叛,乃厚赂荆州请和,阴结州中大姓,与俱起兵,还击璋。蜀郡、广汉、犍为皆应韪。璋驰入成都城守,东州人畏(威),咸同心并力助璋,皆殊死战,遂破反者,进攻韪于江州。韪将庞乐、李异反杀韪军,斩韪。《汉献帝春秋》曰:汉朝闻益州乱,遣五官中郎将牛亶为益州刺史;征璋为卿,不至。
《英雄记》云:灵帝末年,备尝在京师,后与曹公俱还沛国,募召合众。会灵帝崩,天下大乱,备亦起军从讨董卓。
《英雄记》曰:备留张飞守下邳,引兵与袁术战于淮阴石亭,更有胜负。陶谦故将曹豹在下邳,张飞欲杀之。豹众坚营自守,使人招吕布。布取下邳,张飞败走。备闻之,引兵还,比至下邳,兵溃。收散卒东取广陵,与袁术战,又败。
《英雄记》曰:备军在广陵,饥饿困踧,吏士大小自相噉食,穷饿侵逼,欲还小沛,遂使吏请降布。布令备还州,并势击术。具刺史车马僮仆,发遣备妻子部曲家属于泗水上,祖道相乐。魏书曰:诸将谓布曰:「备数反复难养,宜早图之。」布不听,以状语备。备心不安而求自托,使人说布,求屯小沛,布乃遣之。
《英雄记》曰:表病,上备领荆州刺史。魏书曰:表病笃,托国于备,顾谓曰:「我儿不才,而诸将并零落,我死之后,卿便摄荆州。」备曰:「诸子自贤,君其忧病。」或劝备宜从表言,备曰:「此人待我厚,今从其言,人必以我为薄,所不忍也。」臣松之以为表夫妻素爱琮,舍适立庶,情计久定,无缘临终举荆州以授备,此亦不然之言。
《英雄记》曰:「咨字子议,颍川人,亦知名。」《献帝春秋》曰:「袁术表坚假中郎将。坚到南阳,移檄太守请军粮。咨以问纲纪,纲纪曰:「坚邻郡二千石,不应调发。」咨遂不与。」
《英雄记》曰:「初坚讨董卓,到梁县之阳人。卓亦遣兵歩骑五千迎之,陈郡太守胡轸为大督护,吕布为骑督,其余歩骑将校都督者甚众。轸字文才,性急,预宣言曰:『今此行也,要当斩一靑绶,乃整齐耳。』诸将闻而恶之。军到广成,去阳人城数十里。日暮,士马疲极,当止宿,又本受卓节度宿广成,秣马饮食,以夜进兵,投晓攻城。诸将恶惮轸,欲贼败其事,布等宣言『阳人城中贼已走,当追寻之;不然失之矣』,便夜进军。城中守备甚设,不可掩袭。于是吏士饥渴,人马甚疲,且夜至,又无堑垒。释甲休息,而布又宣言相惊,云「城中贼出来」。军众扰乱奔走,皆弃甲,失鞍马。行十余里,定无贼,会天明,便还,拾取兵器,欲进攻城。城守已固,穿堑已深,轸等不能攻而还。」
《典略》曰:「坚悉其众攻表,表闭门,夜遣将黄祖潜出发兵。祖将兵欲还,坚逆与战。祖败走,窜岘山中。坚乘胜夜追祖,祖部兵从竹木间暗射坚,杀之。」《呉录》曰:「坚时年三十七。」《英雄记》曰:「坚以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。」又云:「刘表将吕公将兵缘山向坚,坚轻骑寻山讨公。公兵下石。中坚头,应时脑出物故。其不同如此也。」
续汉书曰:繇父舆,一名方,山阳太守。岱、繇皆有隽才。《英雄记》称岱孝悌仁恕,以虚己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