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渡之战
200 年曹操以弱胜强破袁绍,北方归一的转折。
命中专名:「官渡」「乌巢」「白马」「延津」 · 以下均为原文句,点击回到卷内位置
魏书一 · 武帝纪
九月,公还许,分兵守官渡。
九月,曹公回到许都,分兵防守官渡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十二月,公军官渡。
十二月,曹公军队驻扎官渡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公还官渡,绍卒不出。
曹公回师官渡,袁绍最后也没有出兵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二月,绍遣郭图、淳于琼、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,绍引兵至黎阳,将渡河。
二月,袁绍派郭图、淳于琼、颜良攻打驻守白马的东郡太守刘延,袁绍领兵到黎阳,准备渡过黄河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公到延津,若将渡兵向其后者,绍必西应之,然后轻兵袭白马,掩其不备,颜良可禽也。
主公先领兵到延津,做出好像要渡过黄河,断敌后路的样子,袁绍一定会分兵向西应战。那时主公以轻袭部队偷袭白马,攻其不备,一定能活捉颜良。 曹公听从了他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公乃引军兼行趣白马,未至十余里,良大惊,来逆战。
曹公领兵昼夜兼行,直奔白马,离白马还有十多里,颜良闻讯大感意外,忙来迎战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使张辽、关羽前登,击破,斩良。遂解白马围,徙其民,循河而西。
曹公命张辽、关羽先与敌军交战,击败敌军,斩杀了颜良,解了白马之围,后把当地的居民全部迁走,沿着黄河向西转移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绍于是渡河追公军,至延津南。
此时袁绍已渡过黄河,追击曹军,一直到了延津关的南面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是时,白马辎重就道。
这时,从白马缴获来的辎重物资满道皆是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公还军官渡。绍进保阳武。
曹公回师官渡,袁绍进军保卫阳武县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绍复进临官渡,起土山地道。
袁绍又重新进军,进逼官渡,堆土山,挖地道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彧以为 绍悉众聚官渡,欲与公决胜败。
荀彧认为: 袁绍全部兵马都集于官渡,准备与主公决一胜负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进军官渡。
然后,又进军官渡。
魏书一 · 武帝纪
袁绍逆乱天常,谋危社稷,凭恃其众,称兵内侮,当此之时,王师寡弱,天下寒心,莫有固志,君执大节,精贯白日,奋其武怒,运其神策,致届官渡,大歼丑类,俾我国家拯于危坠,此又君之功也。
袁绍淆乱天纲,举行叛乱,阴谋颠覆国家,倚仗兵多将广,起兵侵凌朝廷,这时,国家兵少力小,普天之众,个个心惊胆寒,无人有坚定的信心,忠于国家的您运用您的神机妙算,亲赴官渡指挥作战,歼灭众多贼兵,把国家从危难中拯救出来,这又是您的功劳。
魏书三 · 明帝纪
服色尚黄,牺牲用白,戎事乘黑首白马,建大赤之旗,朝会建大白之旗。
又因魏王朝占有地统,为土行,故服色尚黄色。加之行殷历,以建丑为正,所以国家大事也一因殷礼,崇尚白色。祭祀所用牛、猪、羊等祭品皆取白色,逢战事乘黑首马,举大红旌旗,朝会则用纯白色的大旗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会卓西入关,绍还军延津,因馥惶遽,使陈留高幹、颍川荀谌等说馥曰: 公孙瓒乘胜来向南,而诸郡应之,袁车骑引军东向,此其意不可知,窃为将军危之。
适逢董卓挟持献帝退回关西,袁绍领兵往东驻扎在延津,听说韩馥因为公孙瓒的消息而忧心恐惧,就派部下陈留人高干和颍川人荀谌等人劝说韩馥说: 公孙瓒趁着胜利的威势挥师向南,沿途各郡都响应他,袁车骑将军率军向东进发,他的意图无法预料,但我们认为您的处境很危急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绍进军黎阳,遣颜良攻刘延于白马。
袁绍率军向黎阳进发,派部将颜良在白马县攻打曹操的东太守刘延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绍渡河,壁延津南,使刘备、文丑挑战。
袁绍率军渡过黄河,在延津以南的地区修建军事壁垒,派出刘备和文丑率军向曹军挑战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太祖还官渡。
曹操率军退回官渡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连营稍前,逼官渡,合战,太祖军不利,复壁。
袁绍又没有听从他的建议。指挥大军渐渐往前移动,进逼官渡,与曹军交战,曹军失利,退回营地坚守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琼宿乌巢,去绍军四十里。
淳于琼率军回来,在乌巢修整,距离袁军军营只有四十里。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陈兵数万,杀白马盟,令曰: 违命者斩!
焦触将他的数万军队布置好后,就杀白马盟约立誓,并对众太守县令说: 违背命令的斩!
魏书六 · 董二袁刘传
太祖与袁绍方相持于官渡,绍遣人求助,表许之而不至,亦不佐太祖,欲保江汉间,观天下变。
太祖曹操和袁绍在官渡相持对峙,袁绍派人向刘表求助,刘表表明上答应但却没有出兵,也没有帮助曹操,只想要保存自己的势力,占据江汉之间的地盘,观察天下形势的变化。
魏书八 · 二公孙陶四张传
太祖与袁绍相拒於官渡,阎柔遣使诣太祖受事,迁护乌丸校尉。
曹操和袁绍在官渡对峙,闫柔派使者到曹操那里请求职务,被提升为乌丸校尉。
魏书八 · 二公孙陶四张传
太祖拒袁绍於官渡,绣从贾诩计,复以众降。
曹操和袁绍两军在官渡对峙,张绣采纳贾诩的建议,又率众向曹操投降。
魏书八 · 二公孙陶四张传
官渡之役,绣力战有功,迁破羌将军。
官渡之战中,张绣作战勇猛,立下战功,被提升为破羌将军。
魏书九 · 诸夏侯曹传
太祖行奋武将军,以惇为司马,别屯白马,迁折冲校尉,领东郡太守。
等到曹操兼任奋武将军的时候,就任命夏侯惇为司马,让他率部驻守在白马,不久又提升他为折冲校尉,兼任东郡太守。
魏书九 · 诸夏侯曹传
及与袁绍战于官渡,行督军校尉。
等到太祖和袁绍在官渡大战,又代理督军校尉。
魏书九 · 诸夏侯曹传
太祖与袁绍久相持於官渡,绍遣刘备徇〈氵隱〉强诸县,多举众应之。
太祖和袁绍在官渡对峙很久,袁绍派刘备去攻打氵隐强各县,那些郡县闻讯都纷纷投降响应。
魏书十 · 荀彧荀攸贾诩传
太祖保官渡,绍围之。
太祖固守官渡,袁绍率军将他包围。
魏书十 · 荀彧荀攸贾诩传
后从救刘延於白马,攸画策斩颜良。
后来荀攸又跟随太祖到白马援救刘延,荀攸献计斩杀了颜良。
魏书十 · 荀彧荀攸贾诩传
太祖拔白马还,遣辎重循河而西。
太祖攻占白马后率军返回,让运输物资的部队沿着黄河往西。
魏书十 · 荀彧荀攸贾诩传
是后,太祖拒袁绍於官渡,绍遣人招绣,并与诩书结援。
这之后,太祖和袁绍在官渡对峙,袁绍派人前来招揽张绣,并给贾诩写信希望能结交以相互援助。
魏书十 · 荀彧荀攸贾诩传
袁绍围太祖於官渡,太祖粮方尽,问诩计焉出,诩曰: 公明胜绍,勇胜绍,用人胜绍,决机胜绍,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,但顾万全故也。
袁绍在官渡围攻太祖,太祖军粮食快吃完了,问贾诩该怎么办,贾诩说: 您智谋胜过袁绍,勇武胜过袁绍,知人善用胜过袁绍,判断时机胜过袁绍,有这四方面胜过袁绍但半年之内还未能将他平定,是因为只想找一个万全之策。
魏书十二 · 崔毛徐何邢鲍司马传
后绍治兵黎阳,次于延津,琰复谏曰: 天子在许,民望助顺,不如守境述职,以宁区宇。
后来袁绍在黎阳练兵,将部队驻扎在延津渡口,崔琰又劝谏说: 天子现在在许昌,百姓都希望帮助顺从朝廷的人,不如固守边境,向天子陈述职守,以安定这片区域。
魏书十二 · 崔毛徐何邢鲍司马传
绍不听,遂败于官渡。
袁绍没有听从他的话,就在官渡战败。
魏书十三 · 钟繇华歆王朗传
太祖在官渡,与袁绍相持,繇送马二千馀匹给军。
太祖在官渡和袁绍对峙,钟繇送来两千多匹马补给军需。
魏书十三 · 钟繇华歆王朗传
太祖在官渡,表天子徵歆。
太祖在官渡,给天子上表征召华歆。
魏书十三 · 钟繇华歆王朗传
帝尝问曰: 汉桓帝时,白马令李云上书言: 帝者,谛也。
皇帝曾问王肃说: 汉桓帝时,白马令李云上奏折说: 帝,就是要谛听啊。
魏书十四 · 程郭董刘蒋刘传
孙策转斗千里,尽有江东,闻太祖与袁绍相持於官渡,将渡江北袭许。
孙策转战千里,将江东地区都收归所有,得知太祖和袁绍在官渡对峙,相持不下,就打算渡过长江北行袭击许县。
裴注异说23 条
裴松之所引诸书对本事的记载,多为陈寿未采之异说;取自维基文库(CC BY-SA 4.0)。
《曹瞒传》曰:公闻攸来,跣出迎之,抚掌笑曰:「子卿远来,吾事济矣!」既入坐,谓公曰:「袁氏军盛,何以待之?今有几粮乎?」公曰:「尚可支一岁。」攸曰:「无是,更言之!」又曰:「可支半岁。」攸曰:「足下不欲破袁氏邪,何言之不实也!」公曰:「向言戏之耳。其实可一月,为之柰何?」攸曰:「公孤军独守,外无救援而粮谷已尽,此危急之日也。今袁氏辎重有万余乘,在故市、乌巢,屯军无严备;今以轻兵袭之,不意而至,燔其积聚,不过三日,袁氏自败也。」公大喜,乃选精锐步骑,皆用袁军旗帜,衔枚缚马口,夜从间道出,人抱束薪,所历道有问者,语之曰:「袁公恐曹操钞略后军,遣兵以益备。」闻者信以为然,皆自若。既至,围屯,大放火,营中惊乱。大破之,尽燔其粮谷宝货,斩督将…
《献帝起居注》曰:公上言「大将军邺侯袁绍前与冀州牧韩馥立故大司马刘虞,刻作金玺,遣故任长毕瑜诣虞,为说命录之数。又绍与臣书云:『可都鄄城,当有所立。』擅铸金银印,孝廉计吏,皆往诣绍。从弟济阴太守叙与绍书云:『今海内丧败,天意实在我家,神应有征,当在尊兄。南兄臣下欲使即位,南兄言,以年则北兄长,以位则北兄重。便欲送玺,会曹操断道。』绍宗族累世受国重恩,而凶逆无道,乃至于此。輙勒兵马,与战官渡,乘圣朝之威,得斩绍大将淳于琼等八人首,遂大破溃。绍与子谭轻身迸走。凡斩首七万余级,辎重财物巨亿。」
《献帝传》载禅代众事曰:左中郎将李伏表魏王曰:「昔先王初建魏国,在境外者闻之未审,皆以为拜王。武都李庶、姜合羁旅汉中,谓臣曰:『必为魏公,未便王也。定天下者,魏公子桓,神之所命,当合符谶,以应天人之位。』臣以合辞语镇南将军张鲁,鲁亦问合知书所出?合曰:『孔子玉版也。天子历数,虽百世可知。』是后月余,有亡人来,写得册文,卒如合辞。合长于内学,关右知名。鲁虽有怀国之心,沉溺异道变化,不果寤合之言。后密与臣议策质,国人不协,或欲西通,鲁即怒曰:『宁为魏公奴,不为刘备上客也。』言发恻痛,诚有由然。合先迎王师,往岁病亡于邺。自臣在朝,每为所亲宣说此意,时未有宜,弗敢显言。殿下即位初年,祯祥众瑞,日月而至,有命自天,昭然著见。然圣德洞达,符表豫…
《魏书》载诏曰:「颍川,先帝所由起兵征伐也。官渡之役,四方瓦解,远近顾望,而此郡守义,丁壮荷戈,老弱负粮。昔汉祖以秦中为国本,光武恃河内为王基,今朕复于此登坛受禅,天以此郡翼成大魏。」
《三辅决录》曰:伯郎,凉州人,名不令休。其注曰:伯郎姓孟,名他,扶风人。灵帝时。中常侍张让专朝政,让监奴典护家事。他仕不遂,乃尽以家财赂监奴,与共结亲,积年家业为之破尽。众奴皆慙,问他所欲,他曰:「欲得卿曹拜耳。」奴被恩久,皆许诺。时賔客求见让者,门下车常数百乘,或累日不得通。他最后到,众奴伺其至,皆迎车而拜,径将他车独入。众人悉惊,谓他与让善,争以珍物遗他。他得之,尽以赂让,让大喜。他又以蒲桃酒一斛遗让,即拜凉州刺史。他生达,少入蜀。其处蜀事迹在刘封传。《魏略》曰:达以延康元年率部曲四千余家归魏。文帝时初即王位,既宿知有达,闻其来,甚恱,令贵臣有识察者往观之,还曰「将帅之才也」,或曰「卿相之器也」,王益钦达。逆与达书曰:「近日有命…
臣松之桉:魏为土行,故服色尚黄。行殷之时,以建丑为正,故牺牲旗旗一用殷礼。《礼记》云:「夏后氏尚黑,故戎事乘骊,牲用玄;殷人尚白,戎事乘翰,牲用白;周人尚赤,戎事乘𫘪,牲用骍。」郑玄云:「夏后氏以建寅为正,物生色黑;殷以建丑为正,物牙色白;周以建子为正,物萌色赤。翰,白色马也,《易》曰『白马翰如』。」《周礼巾车职》「建大赤以朝」,大白以即戎,此则周以正色之旗以朝,先代之旗即戎。今魏用殷礼,变周之制,故建大白以朝,大赤即戎。
《英雄记》曰:公孙瓒击青州黄巾贼,大破之,还屯广宗,改易守令,冀州长吏无不望风响应,开门受之。绍自往征瓒,合战于界桥南二十里。瓒步兵三万余人为方阵,骑为两翼,左右各五千余匹,白马义从为中坚,亦分作两校,左射右,右射左,旌旗铠甲,光照天地。绍令曲义以八百兵为先登,彊弩千张夹承之,绍自以步兵数万结阵于后。义久在凉州,晓习羌鬬,兵皆骁锐。瓒见其兵少,便放骑欲陵蹈之。义兵皆伏楯下不动,未至数十步,乃同时俱起,扬尘大叫,直前冲突,彊弩雷发,所中必倒,临阵斩瓒所署冀州刺史严纲甲首千余级。瓒军败绩,步骑奔走,不复还营。义追至界桥;瓒殿兵还战桥上,义复破之,遂到瓒营,拔其牙门,营中余众皆复散走。绍在后,未到桥十数里,下马发鞍,见瓒已破,不为设备,惟…
《献帝传》曰:绍将济河,沮授谏曰:「胜负变化,不可不详。今宜留屯延津,分兵官渡,若其克获,还迎不晚,设其有难,众弗可还。」绍弗从。授临济叹曰:「上盈其志,下务其功,悠悠黄河,吾其反乎?」遂以疾辞。绍恨之,乃省其所部兵属郭图。
《魏略》曰:辅从太祖于官渡。袁绍破走,太祖喜,顾谓辅曰:「如前岁本初送公孙瓒头来,孤自视忽然耳,而今克之。此既天意,亦二三子之力。」
《九州春秋》曰:张角之反也,黑山、白波、黄龙、左校、牛角、五鹿、羝根、苦蝤、刘石、平汉、大洪、司隶、缘城、罗市、雷公、浮云、飞燕、白爵、杨凤、于毒等各起兵,大者二三万,小者不减数千。灵帝不能讨,乃遣使拜杨凤为黑山校尉,领诸山贼,得举孝廉计吏。后遂弥漫,不可复数。《典略》曰:黑山、黄巾诸帅,本非冠盖,自相号字,谓骑白马者为张白骑,谓轻捷者为张飞燕,谓声大者为张雷公,其饶须者则自称于羝根,其眼大者自称李大目。张璠《汉纪》云:又有左校、郭大贤、左髭丈八三部也。
《彧别传》曰:太祖又表曰:「昔袁绍侵入郊甸,战于官渡。时兵少粮尽,图欲还许,书与彧议,彧不听臣。建宜住之便,恢进讨之规,更起臣心,易其愚虑,遂摧大逆,覆取其众。此彧覩胜败之机,略不世出也。及绍破败,臣粮亦尽,以为河北未易图也,欲南讨刘表。彧复止臣,陈其得失,臣用反斾,遂呑凶族,克平四州。向使臣退于官渡,绍必鼓行而前,有倾覆之形,无克捷之势。后若南征,委弃兖、豫,利既难要,将失本据。彧之二策,以亡为存,以祸致福,谋殊功异,臣所不及也。是以先帝贵指踪之功,薄搏获之赏;古人尚帷幄之规,下攻拔之捷。前所赏录,未副彧巍巍之勋,乞重平议,畴其戸邑。」彧深辞让,太祖报之曰:「君之策谋,非但所表二事。前后谦冲,欲慕鲁连先生乎?此圣人达节者所不贵也。…
臣松之以为于时徐州未平,兖州又叛,而云十万之众,虽是抑抗之言,要非寡弱之称。益知官渡之役,不得云兵不满万也。
《魏氏春秋》曰:太祖馈彧食,发之乃空器也,于是饮药而卒。咸熙二年,赠彧太尉。《彧别传》曰:彧自为尚书令,常以书陈事,临薨,皆焚毁之,故奇策密谋不得尽闻也。是时征役草创,制度多所兴复,彧尝言于太祖曰:「昔舜分命禹、稷、契、皐陶以揆庶绩,教化征伐,并时而用。及髙祖之初,金革方殷,犹举民能善教训者,叔孙通习礼仪于戎旅之闲,世祖有投戈讲艺、息马论道之事,君子无终食之闲违仁。今公外定武功,内兴文学,使干戈戢睦,大道流行,国难方弭,六礼倶治,此姬旦宰周之所以速平也。既立德立功,而又兼立言,成仲尼述作之意;显制度于当时,扬名于后世,岂不盛哉!若须武事毕而后制作,以稽治化,于事未敏。宜集天下大才通儒,考论六经,刊定传记,存古今之学,除其烦重,以一圣…
《魏略》曰:攸字子远,少与袁绍及太祖善。初平中随绍在冀州,尝在坐席言议。官渡之役,谏绍勿与太祖相攻,语在《绍传》。绍自以强盛,必欲极其兵势。攸知不可为谋,乃亡诣太祖。绍破走,及后得冀州,攸有功焉。攸自恃勋劳,时与太祖相戏,每在席,不自限齐,至呼太祖小字,曰:『某甲,卿不得我,不得冀州也。』太祖笑曰:『汝言是也。』然内嫌之。其后从行出邺东门,顾谓左右曰:『此家非得我,则不得出入此门也。』人有白者,遂见收之。
《魏略》以遇及贾洪、邯郸淳、薛夏、隗禧、苏林、乐详等七人为儒宗,其序曰:「从初平之元,至建安之末,天下分崩,人怀苟且,纲纪既衰,儒道尤甚。至黄初元年之后,新主乃复,始扫除太学之灰炭,补旧石碑之缺坏,备博士之员录,依汉甲乙以考课。申告州郡,有欲学者,皆遣诣太学。太学始开,有弟子数百人。至太和、青龙中,中外多事,人怀避就。虽性非解学,多求诣太学。太学诸生有千数,而诸博士率皆麄踈,无以教弟子。弟子本亦避役,竟无能习学,冬来春去,岁岁如是。又虽有精者,而台阁举格太高,加不念统其大义,而问字指墨法点注之间,百人同试,度者未十。是以志学之士遂复陵迟,而末求浮虚者各竞逐也。正始中,有诏议圜丘,普延学士。时郎官及司徒领吏二万余人,虽复分布,见在京师…
《魏略》曰:初植未到关,自念有过,宜当谢帝。乃留其从官著关东,单将两三人微行,入见清河长公主,欲因主谢。而关吏以闻,帝使人逆之,不得见。太后以为自杀也,对帝泣。会植科头负𫓧锧,徒跣诣阙下,帝及太后乃喜。及见之,帝犹严颜色,不与语,又不使冠履。植伏地泣涕,太后为不乐。诏乃听复王服。《魏氏春秋》曰:是时待遇诸国法峻。任城王暴薨。诸王既怀友于之痛。植及白马王彪还国,欲同路东归,以叙隔阔之思,而监国使者不听。植发愤告离而作诗曰:『谒帝承明庐,逝将归旧疆。清晨发皇邑,日夕过首阳。伊洛旷且深,欲济川无梁。泛舟越洪涛,怨彼东路长。回顾恋城阙,引领情内伤。大谷何寥廓,山树郁苍苍。霖雨泥我涂,流潦浩从横。中逵绝无轨,改辙登高冈。修阪造云日,我马玄以…
《文士传》载粲说琮曰:「仆有愚计,愿进之于将军,可乎?」琮曰:「吾所愿闻也。」粲曰:「天下大乱,豪杰并起,在仓卒之际,彊弱未分,故人各各有心耳。当此之时,家家欲为帝王,人人欲为公侯。观古今之成败,能先见事机者,则恒受其福。今将军自度,何如曹公邪?」琮不能对。粲复曰:「如粲所闻,曹公故人杰也。雄略冠时,智谋出世,摧袁氏于官渡,驱孙权于江外,逐刘备于陇右,破乌丸于白登,其余枭夷荡定者,往往如神,不可胜计。今日之事,去就可知也。将军能听粲计,卷甲倒戈,应天顺命,以归曹公,曹公必重德将军。保己全宗,长享福祚,垂之后嗣,此万全之策也。粲遭乱流离,托命此州,蒙将军父子重顾,敢不尽言!」琮纳其言。臣松之案:孙权自此以前,尚与中国和同,未尝交兵,何…
《魏书》曰:愚字公治,本名浚,黄初中,为和戎护军。乌丸校尉田豫讨胡有功,小违节度,愚以法绳之。帝怒,械系愚,免官治罪,诏曰「浚何愚」!遂以名之。正始中,为曹爽长史,后出为兖州刺史。《魏略》曰:愚闻楚王彪有智勇。初东郡有讹言云:「白马河出妖马,夜过官牧边鸣呼,众马皆应,明日见其迹,大如斛,行数里,还入河中。」又有谣言:「白马素羁西南驰,其谁乘者朱虎骑。」楚王小字朱虎,故愚与王凌阴谋立楚王。乃先使人通意于王,言「使君谢王,天下事不可知,原王自爱」!彪亦阴知其意,答言「谢使君,知厚意也。」
《魏略西戎传》曰:氐人有王,所从来久矣。自汉开益州,置武都郡,排其种人,分窜山谷间,或在福禄,或在汧、陇左右。其种非一,称槃瓠之后,或号青氐,或号白氐,或号蚺氐,此盖虫之类而处中国,人即其服色而名之也。其自相号曰盍稚,各有王侯,多受中国封拜。近去建安中,兴国氐王阿贵、白项氐王千万各有部落万余,至十六年,从马超为乱。超破之后,阿贵为夏侯渊所攻灭,千万西南入蜀,其部落不能去,皆降。国家分徙其前后两端者,置扶风、美阳,今之安夷、抚夷二部护军所典是也。其(太)守善,分留天水、南安界,今之广魏郡所守是也。其俗,语不与中国同,及羌杂胡同,各自有姓,姓如中国之姓矣。其衣服尚青绛。俗能织布,善田种,畜养豕牛马驴骡。其妇人嫁时著衽露,其缘饰之制有似羌…
《汉晋春秋》曰:或劝亮更发兵者,亮曰:「大军在祁山、箕谷,皆多于贼,而不能破贼、为贼所破者,则此病不在兵少也,在一人耳。今欲减兵省将,明罚思过,校变通之道于将来;若不能然者,虽兵多何益!自今已后,诸有忠虑于国,但勤攻吾之阙,则事可定,贼可死,功可蹻足而待矣。」于是考微劳,甄烈壮,引咎责躬,布所失于天下,厉兵讲武,以为后图,戎士简练,民忘其败矣。亮闻孙权破曹休,魏兵东下,关中虚弱。十一月,上言曰: 先帝虑汉、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,故托臣以讨贼也。以先帝之明,量臣之才,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;然不伐贼,王业亦亡,惟坐待亡,孰与伐之?是故托臣而弗疑也。臣受命之日,寝不安席,食不甘味,思惟北征,宜先入南,故五月渡泸,深入不毛,并日而食。臣非…
《江表传》曰:「广陵太守陈登治射阳,登即瑀之从兄子也。策前西征,登阴复遣间使,以印绶与严白虎余党,图为后害,以报瑀见破之辱。策归,复讨登。军到丹徒,须待运粮。策性好猎,将歩骑数出。策驱驰逐鹿,所乘马精骏,从骑绝不能及。初,呉郡太守许贡上表于汉帝曰:『孙策骁雄,与项籍相似,宜加贵宠,召还京邑。若被诏不得不还,若放于外必作世患。』策候吏得贡表,以示策。策请贡相见,以责让贡。贡辞无表,策即令武士绞杀之。贡奴客潜民间,欲为贡报雠。猎日,卒有三人即贡客也。策问:『尔等何人?』答云:『是韩当兵,在此射鹿耳。』策曰:『当兵吾皆识之,未尝见汝等。』因射一人,应弦而倒。余二人怖急,便举弓射策,中颊。后骑寻至,皆刺杀之。」《九州春秋》曰:「策闻曹公北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