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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三 · 吴书十八

吴范刘惇赵达传十八

96 句文白对照 · 裴注 6 · 2 处传主锚

本卷 1 处句对自动质检相似度偏低(上游对齐存疑,未做修改),详见站点 QA 报告。

是仪胡综传诸葛滕二孙濮阳传

吴范传

吴范字文则,会稽上虞人也。

吴范,字文则,会稽郡上虞县人。

以治历数,知风气,闻於郡中。

因钻研历数,了解气候,而在郡中很知名。

举有道,诣京都,世乱不行。

被推举为有道,来到京城,适逢世道混乱而未被任用。

孙权起於东南,范委身服事,每有灾祥,辄推数言状,其术多效,遂以显名。

正好孙权在东南兴盛,吴范就前往投奔并任职其下。每当出现灾祸、吉祥的征兆,他就推算预言将要发生的事情及其变化状况,他的预言大多应验,于是以此大为显名。

初,权在吴,欲讨黄祖,范曰: 今兹少利,不如明年。

起初,孙权在吴郡,准备征讨黄祖,吴范说: 现在出兵没有大的益处,不如明年出兵。

明年戊子,荆州刘表亦身死国亡。

明年戊子,荆州刘表也身死国亡。

权遂征祖,卒不能克。

孙权不听而出兵讨伐黄祖,最终没有攻克。

明年,军出,行及寻阳,范见风气,因诣船贺,催兵急行,至即破祖,祖得夜亡。

第二年,孙权出兵,行进到寻阳时,吴范观看天象,就到船上祝贺,催促军队迅速前行,军队一到就攻破黄祖,黄祖趁黑夜逃走。

权恐失之,范曰: 未远,必生禽祖。

孙权担心不能擒获他,吴范说: 他逃不远,一定能活捉他。

至五更中,果得之。

到五更天,果然擒获黄祖。

刘表竟死,荆州分割。

刘表最终在这年去世,荆州被吴、蜀瓜分。

及壬辰岁,范又白言: 岁在甲午,刘备当得益州。

等到壬辰年,吴范又上报说: 甲午之岁,刘备当会取得益州。

吕岱从蜀还,遇之白帝,说备部众离落,死亡且半,事必不克。

后来吕岱从蜀地返回,在白帝城遇上刘备,回来说刘备部队离散流落,死亡将近半数,一定不能攻下益州。

权以难范,范曰: 臣所言者天道也,而岱所见者人事耳。

孙权以此责问吴范,吴范说: 为臣所说的是天道运行规律,而吕岱所见到的只是人事状况。

备卒得蜀。

刘备果然后来取得蜀地。

权与吕蒙谋袭关羽,议之近臣,多曰不可。

孙权与吕蒙谋划袭击关羽,与亲近大臣商讨,大多数人都说不行。

权以问范,范曰: 得之。

孙权用这事询问吴范,吴范说: 可以。

后羽在麦城,使使请降。

后来关羽在麦城时,派人请求投降。

权问范曰: 竟当降否?

孙权问吴范说: 他最终会投降吗?

范曰: 彼有走气,言降诈耳。

吴范说: 他有逃走的天象,说投降只是欺骗罢了。

权使潘璋邀其径路,觇候者还,白羽已去。

孙权派遣潘璋截断关羽的径路,侦察的人回来,报告说关羽已离开麦城。

范曰: 虽去不免。

吴范说: 虽然离开了也免不了被擒获。

问其期,曰: 明日日中。

问他捉住关羽的时间,他说: 明日中午。

权立表下漏以待之。

孙权设置漏表滴漏刻下记号来等待着。

及中不至,权问其故,范曰: 时尚未正中也。

等到中午还没有消息,孙权问其缘故,吴范说: 时间还没有到正午。

顷之,有风动帷,范拊手曰: 羽至矣。

不久,有风掀动帷帐,吴范拍手说: 关羽抓到了。

须臾,外称万岁,传言得羽。

不久,帐外欢呼万岁,传告说擒获了关羽。

后权与魏为好,范曰: 以风气言之,彼以貌来,其实有谋,宜为之备。

后来孙权与魏国建立友好关系,吴范说: 从天象风候的情况说,魏国表面上与我和好,其实暗中密谋,应该早作准备。

刘备盛兵西陵,范曰: 后当和亲。

刘备大不对出兵西陵,吴范说: 以后一定与我们和亲。

终皆如言。

事情最终都如他所预言那样。

其占验明审如此。

他的占卜的应验都是如此明白准确。

权以范为骑都尉,领太史令,数从访问,欲知其决。范秘惜其术,不以至要语权。

孙权任命吴范为骑都尉,兼任太史令,他多次拜访咨询吴范,想知道他是如何决断,吴范惜爱和保密自己的占卜术,不将最重要的部分告诉孙权。

权由是恨之。

孙权因此怨恨吴范。

初,权为将军时,范尝白言江南有王气,亥子之间有大福庆。

起初,孙权是将军时,吴范曾上报说江南有帝王气象,在亥、子的年份之间有重大喜事降临。

权曰: 若终如言,以君为侯。

孙权说: 如果最终像您所说那样,我要封您为侯。

及立为吴王,范时侍宴,曰: 昔在吴中,尝言此事,大王识之邪?

等到孙权做了吴王,吴范当时陪同宴饮,说: 昔日在吴中,曾说过此事,大王还记得吗?

权曰: 有之。

孙权说: 确实有。

因呼左右,以侯绶带范。

于是召来身边侍者拿侯爵的绶带给吴范戴上。

范知权欲以厌当前言,辄手推不受。

吴范知道孙权想借此当做对过去的诺言的兑现,就动手推辞不接受。

及后论功行封,以范为都亭侯。

等到后来论功劳进行封赏时,孙权封吴范为都亭侯。

诏临当出,权恚其爱道於己也,削除其名。

诏令正要颁布时,孙权忿恨吴范对自己吝惜占卜技巧,就在诏令里削掉了吴范的名字。

范为人刚直,颇好自称,然与亲故交接有终始。

吴范为人刚烈直率,颇喜好自夸,但和亲戚故友交往都有终始。

素与魏滕同邑相善。

他素来与同乡魏滕关系友好。

滕尝有罪,权责怒甚严,敢有谏者死,范谓滕曰: 与汝偕死。

魏滕曾经犯罪,孙权非常严厉地发怒斥责,敢劝谏的便被处死。吴范对魏滕说: 我与您一同赴死。

滕曰: 死而无益,何用死为? 范曰: 安能虑此,坐观汝邪?

魏滕说: 您死了并无益处,何必去死? 吕范说: 怎么能因考虑到怕死而眼看你去死呢?

乃髡头自缚诣门下,使铃下以闻。铃下不敢,曰: 必死,不敢白。

于是他剃光了头发将自己双手反绑来到宫门前,让守宫门的侍卫去禀报。侍卫不敢,说: 报讯必死,我不敢传告。

范曰: 汝有子邪?

吴范说: 你有儿子吗?

曰: 有。

侍卫说: 有。

曰: 使汝为吴范死,子以属我。

吴范说: 如果你因我的事被处死,你的儿子归我抚养。 侍卫说: 好吧。

铃下曰: 诺。

于是推门去。

乃排閤入。言未卒,权大怒,欲便投以戟。逡巡走出,范因突入,叩头流血,言与涕并。

话未说完,孙权大怒,想用戟戳死他,他不久就跑了出来,吴范乘机抢入,叩头流血,声泪俱下。

良久,权意释,乃免滕。

过了很久,孙权才消解怒气,才免除魏滕死罪。

滕见范谢曰: 父母能生长我,不能免我於死。

魏滕看到吴范感谢他说: 父母能生我养我,不能使我免除一死。

丈夫相知,如汝足矣,何用多为!

大丈夫相识相知,像您这样的人一个就足够了,何必要多啊!

《会稽典录》曰:滕字周林,祖父河内太守朗,字少英,列在八俊。滕性刚直,行不苟合,虽遭困偪,终不回挠。初亦迕策,几殆,赖太妃救得免,语见《妃嫔传》。历历山、潘阳、山阴三县令,鄱阳太守。

黄武五年,范病卒。

武五年,吴范生病死去。

长子先死,少子尚幼,於是业绝。

他的长子已先死,小儿子年纪还小,所以他的占星术就断绝了。

权追思之,募三州有能举知术数如吴范赵达者,封千户侯,卒无所得。

孙权追念他,就在三州中招募能举荐像吴范、赵达这样通晓天文术数的人,便封爵千户侯。但最终也未找到。

裴按吴录

《吴录》曰:范先知其死日,谓权曰:「陛下某日当丧军师。」权曰:「吾无军师,焉得丧之?」范曰:「陛下出军临敌,须臣言而后行,臣乃陛下之军师也。」至其日果卒。臣松之案,范死时,权未称帝,此云陛下,非也。

刘惇传

刘惇字子仁,平原人也。

刘惇,字子仁,平原人。

遭乱避地,客游庐陵,事孙辅

他遭遇战乱到外地避乱,客游庐陵,在孙辅手下任职。

以明天官达占数显於南土。

因通晓天文懂得占卜而闻名南方。

每有水旱寇贼,皆先时处期,无不中者。

每当出现水、旱、兵、寇之患,他都预先明确时间、地点,没有不准确的。

辅异焉,以为军师,军中咸敬事之,号曰神明。

孙辅对他十分惊异,以他为军师,全军都尊敬奉侍他,称他为 神明 。

建安中,孙权在豫章,时有星变,以问惇,惇曰: 灾在丹杨。

建安年间,孙权在豫章,当时出现星象变化,以此事询问刘惇,刘惇说: 灾难将在丹杨郡发生。

权曰: 何如?

孙权问: 最终怎样?

曰: 客胜主人,到某日当得问。

刘惇说: 客居战胜主人,到某一天会得到消息。

是时边鸿作乱,卒如惇言。

当时边鸿作乱,结果都像刘惇所预言。

惇於诸术皆善,尤明太乙,皆能推演其事,穷尽要妙,著书百馀篇,名儒刁玄称以为奇。

刘惇对各种方术都精通,尤其精通太乙占星术,都能推演各种事情,穷尽其中机要奥秘,著书一百多篇,名儒刁玄称赞这些文书内容甚是奇妙。

惇亦宝爱其术,不以告人,故世莫得而明也。

刘惇也非常珍爱自己的方术,从不把它们告诉他人,所以世人没有人能了解这些。

赵达,河南人也。

赵达,河南人。

少从汉侍中单甫受学,用思精密,谓东南有王者气,可以避难,故脱身渡江。

他年少跟随汉朝侍中单甫学习,考虑事情精细缜密,说东南地方有帝王之气,可以去那里躲避动乱,所以脱身渡江往南。

治九宫一算之术,究其微旨,是以能应机立成,对问若神,至计飞蝗,射隐伏,无不中效。

他钻研 九宫 、 一算 ,探究其中的精微要旨,所以能随机应变当即推算结果,回答问题有如神灵,以至于计算飞蝗之数、预测隐藏的状况,全都说中并有效。

或难达曰: 飞者固不可校,谁知其然,此殆妄耳。

有人诘难赵达说: 会飞的东西本就不可核对,谁又知道其中准确的结果,这大概是妄言。

达使其人取小豆数斗,播之席上,立处其数,验覆果信。

赵达请这个人拿来几斗小豆,撒在席子上,立即就说出小豆的数量,验证后果然与赵达说的一样。

尝过知故,知故为之具食。

他曾去拜访朋友,朋友为他准备饭食。

食毕,谓曰: 仓卒乏酒,又无嘉肴,无以叙意,如何?

吃完饭,朋友对他说: 仓促之间没有准备酒,又没有好菜,不能畅谈抒情,怎么办?

达因取盘中只箸,再三从横之,乃言: 卿东壁下有美酒一斛,又有鹿肉三斤,何以辞无? 时坐有他宾,内得主人情,主人惭曰: 以卿善射有无,欲相试耳,竟效如此。

赵达就拿过盘中的一支筷子,反复横竖摆弄着,随后说: 您东边墙壁下有一斛美酒,又有三斤鹿肉,怎么说没有呢? 当时在座的还有其他客人,心里了解主人情况,主人惭愧地说: 因为您善于预测有无,所以想试探一下,居然如此灵验。

遂出酒酣饮。

就取出美酒畅饮。

又有书简上作千万数,著空仓中封之,令达算之。达处如数,云: 但有名无实。

又有人在书简上写上了千万的数目,放在空仓里封起来,让赵达算算粮仓中粮食多少,赵达算出正确的数字,说: 仓里只有数量没有实在粮食。

其精微若是。

他的预测都是像这样精深微妙。

达宝惜其术,自阚泽殷礼皆名儒善士,亲屈节就学,达秘而不告。

赵达珍视自己的技艺,像阚泽、殷礼都是名儒贤士,亲自上门恭敬求教,但赵达都隐藏没有告知。

太史丞公孙滕少师事达,勤苦累年,达许教之者有年数矣,临当喻语而辄复止。

太史丞公孙滕年少时曾师从赵达,勤苦多年,赵达答应教他也有数年了,但将到要告诉他时,赵达又止住了话语。

滕他日赍酒具,候颜色,拜跪而请,达曰: 吾先人得此术,欲图为帝王师,至仕来三世,不过太史郎,诚不欲复传之。

改天公孙滕带着酒菜上门,观察赵达的脸色,跪拜请求赵达传授,赵达说: 我的先人得到这种方术,想要谋划成为帝王之师,但做官已过三代,都没有高过太史郎,实在不想再传下去了。

且此术微妙,头乘尾除,一算之法,父子不相语。然以子笃好不倦,今真以相授矣。

况且此术十分细微精妙,前乘后除, 一算 之法,就是父子也不能传授,然而您笃定学习没有倦怠,现在真要把它传授给您。

饮酒数行,达起取素书两卷,大如手指,达曰: 当写读此,则自解也。

饮酒数杯,赵达起身取来白绢书两卷,像手指般大小,说: 应亲手抄写阅读此书,就会自己领悟。

吾久废,不复省之,今欲思论一过,数日当以相与。

我很久不读它们,已经不了解了,现在想思考推论一遍,几天后会把它们给您。

滕如期往,至乃阳求索书,惊言失之,云: 女婿昨来,必是渠所窃。

公孙滕如期前往,到了之后赵达假装找书,慌张说书丢失了,说: 昨天女婿来,一定被他偷走了。

遂从此绝。

于是此书从此丢失。

孙权行师征伐,每令达有所推步,皆如其言。

当初孙权出兵征战,都让赵达有所推算,结果都像他所预言那样。

权问其法,达终不语,由此见薄,禄位不至。

孙权询问其中方法,赵达始终不说,从此得到孙权的恩宠渐渐淡薄,俸禄与爵位都没有更高。

《吴书》曰:初,权即尊号,令达算作天子之后,当复几年?达曰:「高祖建元十二年,陛下倍之。」权大喜,左右称万岁。果如达言。

达常笑谓诸星气风术者曰: 当回算帷幕,不出户牖以知天道,而反昼夜暴露以望气祥,不亦难乎!

赵达常常笑着对那些星象风水家们说: 应当回到帷帐中去推算,足不出户能了解天道运行规律,你们反而日夜在户外观看星气天象征兆,不是太辛苦了吗?

间居无为,引算自校,乃叹曰: 吾算讫尽某年月日,其终矣。

他闲居无事,就推算自己的命运,就感叹着说: 我算出自己寿命到某年某月某日,到时我寿命就终结了。

达妻数见达效,闻而哭泣。

赵达的妻子多次看见他的推算应验,听到这些话就哭了起来。

达欲弭妻意,乃更步算,言: 向者谬误耳,尚未也。

赵达想消除妻子的担忧,又重新推算,说: 之前算的错了,还不会死。

后如期死。

后来他在推算的日期死去。

权闻达有书,求之不得,乃录问其女,及发棺无所得,法术绝焉。

孙权得知赵达有这种书,四处寻访也一无所得,于是收押拷问他的女儿,等到打开棺材查看还是没有找到。他的法术于是绝传。

《吴录》曰:皇象字休明,广陵江都人。幼工书。时有张子并、陈梁甫能书。甫恨逋,并恨峻,象斟酌其间,甚得其妙,中国善书者不能及也。严武字子卿,衞尉畯再从子也,围棋莫与为辈。宋寿占梦,十不失一。曹不兴善画,权使画屏风,误落笔点素,因就以作蝇。既进御,权以为生蝇,举手弹之。孤城郑妪能相人,及范、惇、达八人,世皆称妙,谓之八绝云。《晋阳秋》曰:吴有葛衡字思真,明达天官,能为机巧,作浑天,使地居于中,以机动之,天转而地止,以上应晷度。

评曰:三子各於其术精矣,其用思妙矣,然君子等役心神,宜於大者远者,是以有识之士,舍彼而取此也。

评曰:这三个人各自在自己的方术上非常精通,其中思虑非常精妙了,但是君子同样费心尽力,应该在大处远处,所以有见识的人,都舍弃方术而寻求远处的尽心。

孙盛曰:夫玄览未然,逆鉴来事,虽裨灶、梓慎其犹病诸,况术之下此者乎?吴史书达知东南当有王气,故轻举济江。魏承汉绪,受命中畿,达不能豫覩兆萌,而流窜吴越。又不知吝术之鄙,见薄于时,安在其能逆覩天道而审帝王之符瑞哉?昔圣王观天地之文,以画八卦之象,故亹亹成于蓍策,变化形乎六爻,是以三易虽殊,卦繇理一,安有回转一筹,可以钩深测隐,意对逆占,而能遂知来物者乎?流俗好异,妄设神奇,不幸之中,仲尼所弃,是以君子志其大者,无所取诸。臣松之以为盛云「君子志其大者,无所取诸」,故评家之旨,非新声也。其余所讥,则皆为非理。自中原酷乱,至于建安,数十年间,生民殆尽,比至小康,皆百死之余耳。江左虽有兵革,不能如中国之甚也,焉知达不算其安危,知祸有多少,利在东南,以全其身乎?而责不知魏氏将兴,流播吴越,在京房之筹,犹不能自免刑戮,况达但以秘术见薄,在悔吝之间乎!古之道术,盖非一方,探赜之功,岂惟六爻,苟得其要,则可以易而知之矣,回转一筹,胡足怪哉?达之推算,穷其要妙以知幽测隐,何愧于古!而以裨、梓限之,谓达为妄,非笃论也。《抱朴子》曰:时有葛仙公者,每饮酒醉,常入人家门前陂水中卧,竟日乃出。曾从吴主别,到洌州,还遇大风,百官船多没,仙公船亦沉沦,吴主甚怅恨。明日使人钩求公船,而登高以望焉。久之,见公步从水上来,衣履不沾,而有酒色。既见而言曰:「臣昨侍从而伍子胥见请,暂过设酒,忽忽不得,即委之。」又有姚光者,有火术。吴主身临试之,积荻数千束,使光坐其上,又以数千束荻裹之,因猛风而燔之。荻了尽,谓光当以化为烬,而光端坐灰中,振衣而起,把一卷书。吴主取其书视之,不能解也。又曰:吴景帝有疾,求觋视者,得一人。景帝欲试之,乃杀鹅而埋于苑中,架小屋,施床几,以妇人屐履服物著其上,乃使觋视之。告曰:「若能说此冢中鬼妇人形状者,当加赏而即信矣。」竟日尽夕无言,帝推问之急,乃曰:「实不见有鬼,但见一头白鹅立墓上,所以不即白之,疑是鬼神变化作此相,当候其真形而定。无复移易,不知何故,不敢不以实上闻。」景帝乃厚赐之。然则鹅死亦有鬼也。葛洪《神仙传》曰:仙人介象,字元则,会稽人,有诸方术。吴主闻之,征象到武昌,甚敬贵之,称为介君,为起宅,以御帐给之,赐遗前后累千金,从象学蔽形之术。试还后宫,及出殿门,莫有见者。又使象作变化,种瓜菜百果,皆立生可食。吴主共论鲙鱼何者最美,象曰:「鲻鱼为上。」吴主曰:「论近道鱼耳,此出海中,安可得邪?」象曰:「可得耳。」乃令人于殿庭中作方埳,汲水满之,并求钩。象起饵之,垂纶于埳中。须臾,果得鲻鱼。吴主惊喜,问象曰:「可食不?」象曰:「故为陛下取以作生鲙,安敢取不可食之物!」乃使厨下切之。吴主曰:「闻蜀使来,得蜀姜作韲甚好,恨尔时无此。」象曰:「蜀姜岂不易得,愿差所使者,并付直。」吴主指左右一人,以钱五十付之。象书一符,以著青竹杖中,使行人闭目骑杖,杖止,便买姜讫,复闭目。此人承其言骑杖,须臾止,已至成都,不知是何处,问人,人言是蜀市中,乃买姜。于时吴使张温先在蜀,既于市中相识,甚惊,便作书寄其家。此人买姜毕,捉书负姜,骑杖闭目,须臾已还到吴,厨下切鲙适了。臣松之以为葛洪所记,近为惑众,其书文颇行世,故撮取数事,载之篇末也。神仙之术,讵可测量,臣之臆断,以为惑众,所谓夏虫不知冷冰耳。

未定位裴注 · 1

以下裴注在本卷维基文库底本中存在,但注前正文与上游译文断句不一致,程序未能定位到具体句子,故集中列于卷末,不删不改。

《吴录》曰:范独心计,所以见重者术,术亡则身弃矣,故终不言。

裴松之注文本取自维基文库《三國志》(CC BY-SA 4.0),经程序繁转简并按注前正文定位到对应句,请以原文为准。